第127章 记忆碎片·龙魂秘辛（2/2）

楚天呼吸一滞。

三衰之痛——灵退、法滞、时崩。

他左脸丹纹裂痕中，一缕黑雾缓缓渗出，顺着下颌滑落，在下巴处凝成第二滴漆黑血珠。血珠未坠，反而逆流向上，沿着唇角爬行，最终停在人中处，微微颤动。

丹书残页边缘，那行“天道五衰”的铭文突然灼烧般发烫。楚天神识被强行拉入，再度浮现幻象——

灰烬战场中，巨兽已彻底枯竭，脊柱断裂，锁链崩碎。高天上的身影缓缓转身，面容依旧模糊，但其手中沙漏已完全碎裂，流沙洒落虚空，化为无数裂痕，蔓延至天穹各处。那身影抬起手，指向战场尽头——一道漆黑裂隙缓缓开启，裂隙深处，一双猩红眼眸静静凝视。

幻象消散。

楚天踉跄后退一步，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，仿佛有东西在体内缓慢切割。他低头，看见自己左手掌心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细小裂痕，裂痕中渗出的不是血，而是极淡的沙粒，随风飘散。

丹书震动不止。

“警告：检测到天道侵蚀痕迹，源头：上古封印仪式”

“推论：九转玲珑阵非为镇压深渊，而是为掩盖天道自身崩坏”

楚天站在阵心，四周死寂。青鸾站在三丈外，未再靠近。她看见楚天左脸丹纹裂痕中，紫焰已彻底熄灭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极细的金线，自眉心垂落，贯穿瞳孔，仿佛有某种不属于他的东西，正在苏醒。

他缓缓抬起手，指尖再次触碰焚霄剑裂隙。封存的黑纹剧烈震颤，竟与丹书铭文共振，浮现出一段残缺图谱——正是九转玲珑阵的原始构造图，但图中有一处空白，标注着：

缺：持钥者之血，承衰者之魂。

楚天闭目，低语出口，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：

“原来……不是封印，是续命。”

丹书震动，未再警示，反而将记忆碎片与铭文融合，生成一条新信息：

“检测到天道侵蚀痕迹，源头：上古封印仪式”

他睁开眼，望向深渊裂隙。黑雾已退至边缘，血光收敛，但地底深处那股低频震动仍在持续，如同某种呼吸。他忽然明白——裂隙未扩，并非封印有效，而是因为阵法仍在“工作”。哪怕残破不堪，哪怕阵灵湮灭，这具残阵仍在以最后的方式，抽取着地底残留的时间法则，延缓着“时崩”之劫。

九转玲珑阵，从未停止运转。

它只是，换了一种方式活着。

楚天抬起右手，指尖蘸取下巴处那滴未坠的黑血，在焚霄剑剑身划出一道短痕。血痕刚成，剑身裂隙中的黑纹猛然抽搐，仿佛被唤醒。丹书残页边缘，那行“天道五衰”的铭文开始褪色，转而浮现出新的文字：

第一衰：灵退——已显

他凝视那字，忽然察觉体内经脉深处，有一处久未激活的丹纹微微发烫。那是他初得丹书时铭刻的第一枚丹纹，位于心口下方，形状极似一枚倒置的沙漏。

沙漏上半室，已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