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天机阁现·因果秘术（1/2）

巨岩砸落的瞬间，焚霄剑自行扬起，龙鳞纹在剑脊上流转，雷火自刃口迸发，将落石轰成漫天碎屑。冲击波震得楚天半身一沉，左腿旧伤处泛起锯齿般的钝痛，他未退，反而向前半步，将青鸾护在臂弯之下。她呼吸微弱，指尖尚有温存，但经脉如枯井，灵力几近断绝。

通道尽头的光缝仍在，却已扭曲。原本透入的天光被一团旋转的黑色旋涡吞噬，空间如被无形之手揉皱，边缘泛着金丝般的裂痕。楚天瞳孔微缩，识海深处的丹书无声震动，一行血色古篆浮现在残卷边缘：因果紊乱，禁术封界。

他未动，左手悄然覆上腰间丹炉印记。紫焰自经脉缝隙中游走一圈，随即隐没。丹书系统尚未完全恢复，资源兑换仍为灰暗，但警兆清晰——这不是自然裂隙，而是以高阶秘术人为封锁空间的因果结界。

脚步落下，地面裂痕延伸至漩涡边缘，碎石滚入其中，未见落地，便被吞噬得无影无踪。

楚天凝视漩涡，右臂焦黑的皮肉仍在渗血，暗金脉络下残存的丹纹微微发烫。他刚欲催动焚霄剑破界，忽觉头顶气流凝滞。十二道黑影自通道上方虚空踏出，每一步落下，脚底便垂下数缕金色丝线，如蛛网般缠绕岩壁，加固黑色漩涡的结构。丝线所过之处，空气泛起涟漪，仿佛现实本身被重新编织。

为首者停在半空，兜帽微掀，露出一张楚天曾在炼器大典上见过的脸。那人目光如尺，一寸寸量过楚天的伤势、焚霄剑的纹路、乃至他左脸尚未完全隐退的三道血纹。

“楚天。”特使开口，声音如铁器刮过石板，“你该停下。”

楚天未应，指节扣紧焚霄剑柄。剑身微震，龙鳞纹与丹纹产生共鸣，一丝雷火自剑尖溢出，在空中划出短促弧光。

特使抬手，掌心朝下，低喝：“因果归位。”

刹那间，楚天体内剧痛炸开。无数金色丝线自丹纹深处浮现，如活物般钻出皮肤，缠绕四肢百骸，直透丹田。那些丝线并非实体，却带着法则级别的牵引之力，仿佛要将他体内的一切——经脉、灵力、乃至金丹——都从命运的脉络中剥离。

他闷哼一声，膝盖微曲，却未跪倒。青鸾的重量压在他左臂，他咬牙撑住，左手再度轻叩丹炉印记三下。紫焰自识海喷涌，在经脉边缘形成薄层屏障，暂缓金丝的侵蚀。

“你们想做什么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却无惧意。

“取回属于天机阁的东西。”特使语气平静，仿佛在陈述天象更迭，“你体内的丹纹，并非天赐，亦非自生。它源于初代丹道始祖——墨九幽。”

楚天瞳孔一缩。

墨九幽——那个曾以残魂形态出现，留下“丹道即天道”六字后自毁丹田的疯癫老者。他曾在焚霄剑格中低语，也曾以残念引导楚天破解丹方，但从未提及丹纹的来历。

“墨九幽叛出天机阁，窃取因果秘术，以自身为炉，炼化天机本源，才得以在天道监视下留存一丝残运。”特使继续道，“他将这残运封入丹书残卷，等待继承者。而你，不过是承其命格的容器。”

金丝收紧，楚天经脉如被千刃切割，丹田金丹剧烈震颤，火纹与龙形轮廓在内部崩裂又重组。他额角青筋暴起，冷汗混着血水滑落。

“所以……你们不是来杀我。”他咬牙，“是来收‘物’。”

“物归原主。”特使五指缓缓收拢，“阁主有令，丹纹剥离，残运回收，你若顺从，可留性命。”

楚天冷笑，嘴角溢血。

就在此刻，焚霄剑突兀震颤，剑身龙鳞纹骤然炽亮，一道雷火剑意自剑尖迸发，直斩向缠绕右臂的数根金丝。金丝断裂，发出细微的崩弦之声，楚天右臂一松，剧痛稍缓。

特使眉头微皱：“剑灵护主？倒是意外。”

楚天借势后退半步，背靠岩壁，将青鸾护得更紧。他神魂震荡，却强行回溯记忆——墨九幽自毁丹田前，曾盯着他说：“丹道即天道，可你走的，是逆命之路。”

那时他不解，如今却嗅到一丝阴谋的气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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