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轮回审讯的记忆残片（2/2）

他终于明白——真正的陈玄夜早已被囚禁。现世执掌天机阁的，是被外神或天道篡改的“替代者”。那半息滞后，是原魂在封印中挣扎的痕迹。

记忆再度跳转。

第二百三十七次轮回，青鸾死于白泽的银光之下。她临死前，白泽低语：“青鸾……非今世之生，她是上个纪元唯一活下来的‘观测容器’。”楚天在意识消散前，猛然醒悟——为何她的幽冥火能与监察使玉冠共鸣，为何她的血脉能唤醒混沌裂缝。

她不是凡人。

她是时间悖论的产物。

是被选中的“容器”，承载着跨越纪元的记忆与使命。

第二百五十六次轮回，青鸾死于楚天自己的手中。

他看见自己手持焚霄剑，剑尖刺穿她的胸膛。她没有怨恨，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，将剑更深地送入心口。她的嘴唇动了动，无声说出两个字。

“值得。”

楚天在轮回中第一次发出无声的嘶吼。

但他没有崩溃。

他将每一次死亡，每一帧画面，每一个细节，都压缩进识海深处。丹书残卷如饥渴的古兽，吞噬这些记忆碎片，封皮裂痕虽在渗血，却隐隐有金光自内透出。

第三百零一次轮回，青鸾死于药宗地火反噬。她倒下的瞬间，楚天没有再看她，而是死死盯住那滴注入丹炉的紫黑之血。

他认出来了。

那是——外神之血。

青铜面具的女子，不是药宗之人，而是外神的化身。她将外神之血封入丹炉，炼制出青鸾的幽冥火凤本源。青鸾从诞生起，就是一枚棋子，一枚被植入外神血脉的“观测容器”。

记忆再度重启。

楚天在轮回中睁开眼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有被动承受。

他在等待。

等待那半息的滞后。

当监察使再次结印，楚天的神识如毒蛇般缠绕其施法轨迹。左手小指刚一抬起，那熟悉的半息延迟出现——

楚天动了。

他不再试图逃出轮回，而是顺着那半息的缝隙，逆向追溯，神识如针，刺入陈玄夜被封印的意识海。

少年仍在书写。

“宁可错杀，不可放过。”

楚天的神识靠近，少年突然停笔，抬头。

四目相对。

少年嘴唇微动，无声说出一句话。

楚天的神识如遭重击，瞬间被弹回轮回程序。

记忆即将重置。

但在最后一瞬，他死死记住那句话的内容。

“她不是容器。”

“她是钥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