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1章 外神疯狂·最后挣扎施绝招（2/2）
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铁锤，砸在他的神魂之上。

“吾即湮灭本身！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黑色裂痕猛然扩张，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自其中轰然落下。那光柱内不含任何光明，反而吞噬一切光线，所过之处，空间如纸张般被撕开，露出其后混沌无序的虚无之底。

光柱之中，有万千哀嚎在回荡，那是历代试图对抗外神者的残魂，在永恒湮灭中挣扎的最后悲鸣。它们不是攻击的附带效果，而是攻击本身——意志、法则、存在痕迹的全面抹除。

楚天的掌心微光剧烈震颤，几乎熄灭。左脸丹纹紫焰翻腾欲裂，符文银线在他体表浮现又崩断，如同烧尽的导火索。识海摇晃，符文核心光芒黯淡，眼看就要彻底崩解。

他不能收手。

若此刻中断改写，三尺焦土将瞬间被封锁网吞没，之前所有努力化为乌有。可若继续输出，便无法腾出手构筑防御。那道黑光已至半途，速度虽看似缓慢，实则跨越的是因果层面的距离——它一旦命中，楚天的存在痕迹将被彻底抹去，连轮回都不入。

两难。

身体僵直如雕塑，唯有左手仍在虚空中轻叩三下。指尖血痕斑斑，动作却未停。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道撕裂苍穹的黑光。

他知道它来了。

他也知道，自己已经无路可退。

就在黑光距离头顶不足百丈之时，楚天缓缓睁开了眼。

瞳孔中映出世界崩解的预兆：天空碎裂，大地塌陷，时间停滞，万物归无。那是外神意志的投影，是“湮灭”本身的具象。

可他的眼神，没有恐惧，也没有绝望。

只有一股近乎执拗的平静。

他没有加速，也没有后退。

只是将掌心微光，再往前推了半寸。

哪怕下一瞬就死，也要多守住一分土地。

哪怕这片土地，最终也会随他一同化为虚无。

他的手指微微抬起，准备落下第八次轻叩。

掌心微光未断，符文波动仍在持续。

黑光已至头顶百丈，空间开始自行崩解，化为粉末飘散。

他的影子，在焦土上拉得很长，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