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5章 终极之地显真容·方舟本质终暴露（2/2）

他缓步前行，脚步踏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沉闷回响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历史的遗骸之上。他望向锁链尽头的黑影，心中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悲凉的明悟。

原来如此。

天帝不是守护者，他是看守。他用整个九霄仙域的规则封锁真相，用执法天兵清除异端，用演算天机抹去变数。他不允许任何人接近这里，因为一旦有人看清这艘方舟的本质，就会明白——所谓天道，不过是一场延续万载的骗局。

风从远处吹来，带着金属锈蚀与能量衰变的气息。碎石滚落的声音早已消失。天地间只剩下锁链轻微晃动时发出的嗡鸣，像是某种古老咒语的余音。

突然，锁链顶端亮起一道金光。

天帝本尊投影自光芒中缓缓降临，周身环绕九重天光，气息如渊似海。他悬浮于锁链之上，俯视着楚天，面容依旧模糊难辨，唯有一双眼睛冷如寒星。

“你以为揭露真相就能改变什么？”天帝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在整个空间回荡，仿佛来自四面八方。

楚天停下脚步，站在锁链前方百丈处。他没有回答，只是将右手缓缓抬至胸前，掌心贴住识海位置。丹书在他意识中微微震颤，紫焰自左脸丹纹下悄然流转一圈，随即沉入皮肉深处。

他稳住身形，无视那几乎让人跪伏的威压，将丹书护于胸前。

这是他的回应。

天帝的目光落在他掌心与识海之间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。

“你可知这方舟为何残破？”天帝继续道，“你可知每一次试图唤醒它的行为，都会加速混沌侵蚀？你看到的是真相，但你看到的只是代价的一部分。”

楚天依旧沉默。

他知道对方在动摇他的意志。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退却。可正因为如此，他更不能退。

他缓缓抬起头，直视天帝投影的双眼。

“至少，我能阻止你继续牺牲九霄。”他说。
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传入每一个角落。

天帝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但周身九重天光微微波动了一下。那一瞬，整个空间的法则似乎都为之凝滞。

楚天站在原地，掌心仍贴着识海，丹书温热。他能感觉到碎片在袖中微微发烫，与锁链深处那团黑影产生着某种微弱的共鸣。但他没有去看，也没有去探究。此刻，他只需要守住这个位置，守住这份决意。

风停了。

星海不再流动。

锁链静止。

两人对峙于方舟核心，百丈距离，如隔生死。

楚天的指甲掐进掌心，留下四道血痕。血珠顺着手腕滑落，在金属地面上滴出四个小点。

最后一个血点尚未完全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