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5章 法则重塑·丹书终章（2/2）

第七重——燃，以我祭道；

第八重——返，终即为始；

第九重——始，无中生有。

九重天幕静静悬浮，虽不耀眼，却稳如山岳，将这片濒临崩溃的空间牢牢托住。她的身体在发光，不是因为强大，而是因为燃烧——她在用残存的生命力承接新法则的降临。

青年回眸，再次看向楚天。后者仍跪在地上，但双目已清明许多。他看到了书页，看到了器灵，看到了青鸾背后的九重天幕，也看到了自己身上每一道裂痕中浮现的新律。

他忽然懂了。

他以为是自己以血重立法则，实则是丹书借他之手，唤醒了早已埋下的种子。那块玉佩不是信物，是钥匙；他一路炼丹铭刻丹纹，不是巧合，是补全。十万八千枚丹纹金骨，不是结果，是过程。

“不是你选择了这条路。”青年低声说，“是你终于走到了它该显现的地方。”

楚天张了张嘴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：“你是谁？”

“我是你从未听见的声音，是你每次炼丹时炉底那一声轻响，是你调配药引时指腹的微颤。”青年抬手，指向丹书第三页，“我是丹书之灵，也是初代法则的守碑人。我等了太久，才等到一个愿意用自己的血去改写规则的人。”

他说完，缓步上前，一手按向楚天眉心。

刹那间，识海剧震。丹书系统首次发出警报，一道猩红裂痕自意识深处浮现，如同天罚烙印，伴随着无声的警告：禁忌启用，天机将锁。

青年不为所动，掌心落下。

楚天眉心炸开一道符印，呈丹炉形状，内部黑白双焰缓缓旋转，一阴一阳，一寂一燃，正是“丹劫混沌禁术”的完整烙印。这门禁术不在任何典籍记载之中，唯有丹书器灵可授，唯有以自身为祭者方可承载。

它不用于战斗，不用于防御，唯一用途是——斩断因果。

楚天双眼骤然睁大。他看见了。不再是眼前的光阵、书页、天幕，而是更深处的东西：一条条细若游丝却又坚不可摧的线，贯穿天地，连接过去与未来。其中一根，从他心口延伸出去，另一端隐没于不可知处，却被某种庞大存在牢牢握在手中。

他知道那是谁。

他也知道必须斩断。

但他不能动。他还跪在那里，右手仍撑着虚空，身体单薄如纸，衣袍破碎处渗着血，双臂垂落却未放下。他的意识已经锁定那根因果之线的源头，可他的身体，仍停留在原地。

青年的身影开始变淡，如同晨雾遇阳。他最后看了一眼楚天，又看了一眼青鸾，轻声道：“去斩断真正的因果。”

话音落时，他人已消散，唯留丹书第三页静静悬浮于识海上空，等待召唤。

青鸾闭上了眼。九重天幕缓缓收敛，最终化作一道微光，沉入她心口。她靠着石头，呼吸微弱，却未再出血。她完成了见证者的使命。

楚天仍跪于X形光阵中央，体表金光未散，眉心符印幽幽旋转，双目洞穿虚空，意识已锁定因果之线源头。

他的身体没有移动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