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4章 残页指令·自斩丹书（2/2）

青鸾瞪大双眼，双色重瞳映出那一幕：楚天站在原地，身体未倒，但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，金色光芒从裂缝中溢出，像是整个人正在瓦解。他的脸色没有变白，反而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冷硬，眼神清明得可怕。

“楚天！”她嘶喊，想冲上去，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，重重摔在三丈之外。她挣扎着抬头，看到他右手仍插在胸前，五指紧握，仿佛真的抓住了什么。

然后，他用力一扯。

轰——

一声无声的爆鸣在虚空中扩散。十万八千枚丹纹金骨尽数离体，在空中迅速排列，依循某种古老符序，层层叠叠展开。金骨与金骨之间浮现出细密光丝，交织成网，最终构成一幅巨大的阵图轮廓。

那阵图形状诡异，既像一本打开的书册，又像一方炼丹炉鼎，边缘铭刻着无人能识的古篆。每一块金骨都在发光，照应着曾经炼制过的法则丹光辉：雷、火、风、时空、生死、因果……种种法则之力在阵图中流转，尚未激活，却已压得空间微微塌陷。

外神本体位于裂隙尽头，万千眼睛闭合，唯有中央那只被光剑贯穿的眼瞳仍在转动。此刻，它触须的蠕动突然加快，周围空间剧烈扭曲，似乎察觉到了威胁。一根漆黑触须猛然暴起，直刺楚天面门，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。

可就在触须即将命中之际，丹书阵图光芒暴涨。

一道纯粹的金光自阵心射出，不攻击，不爆炸，只是轻轻一扫。

所有触须动作戛然而止。

不是被击退，也不是被冻结，而是像被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则判定为“无效”，直接从行动序列中抹除。它们悬停在半空，保持着冲刺的姿态，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。

楚天缓缓放下手。

他站在阵图前方，胸口残留一道淡淡金痕，那是丹纹离体后留下的印记。他没回头，也没看青鸾，只是静静望着外神。

“你说我是变数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平得像刀刃切过石面，“可如果我的一切力量，都是被安排好的，那我还算什么变数？”

他顿了顿，抬手轻抚阵图边缘。指尖触及金骨的瞬间，一丝微弱的共鸣传来，像是丹书最后的回应。

“我不信它给的力量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信我自己。”

青鸾跪在地上，右手指尖抠进虚空裂痕，指甲崩裂也未察觉。她看着那幅由楚天自身炼化而出的阵图，看着那个站在光芒中心的身影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
他从未依赖过丹书。

他只是用它，走到今天。

外神的巨脸依旧悬浮在远处，眼瞳中的光暗交错，仿佛在计算，在权衡，在等待下一个破绽。可它的触须，一根都没再动。

楚天站在原地，脚底裂痕蔓延，却没有后退半步。

阵图静静悬浮，金光未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