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4章 妖血共鸣·记忆碎片（2/2）

银白色的雷光不再只是边缘闪烁，而是聚成螺旋状尖锥，直指那人所在的位置。那是时空规则的清除机制，一旦判定某个存在超出承载极限，便会启动强制抹除。风暴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，周围的光影碎片开始崩解成尘埃，逆流的青铜河水也彻底停滞。

那人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抹决然。

他双手猛然撕开胸前衣襟，从肋骨缝隙中抽出半块玉佩。那玉佩通体漆黑，表面浮着细密的金纹，断裂处参差不齐，显然曾是一整块。他看也没看，抬手一掷，玉佩划过虚空，直奔楚天而来。

“去三十三重天找……”

话未说完，一道雷光劈下，正中其喉骨。那人身体一颤，声音戛然而止。他的形体开始粒子化，从脚底向上崩解，像被风吹散的灰烬。最后一刻，他的目光仍锁定在楚天脸上，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，像是在重复某个名字。

楚天飞身扑出，伸手接住玉佩。

掌心刚触到那冰冷的材质，一股灼痛便顺着手臂窜上脊背。他低头一看，玉佩表面的金纹竟在微微发光，与他颈侧那道妖族纹章隐隐呼应，仿佛两者本就同源。他握紧玉佩，指节发白，生怕这唯一的线索也会随风而逝。

身后，青鸾挣扎着靠近，单膝跪在一片虚浮的碎片上，喘息粗重。“他说什么？”她问。

“去三十三重天找……”楚天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低沉，“后面没了。”

青鸾没再说话。她看着那片已被雷光彻底吞噬的空间，那里什么都没留下，连一丝气息都没能残存。百万年前的真相，就这样断在一句未尽的话语里。

风暴仍未平息。裂隙四周的空间不断扭曲、塌陷，新的旋涡正在生成。楚天知道，他们不能再停留。可他也清楚，这一走，或许再难回到此刻的节点。
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。那半块残物静静躺在掌心，边缘粗糙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。它不属于这个时代，也不该出现在他手中。但它确实来了，带着一个残影最后的执念。

青鸾慢慢挪到他身边，一只手搭上他肩膀。“你还打算往前走？”她问。

楚天没答。他只是将玉佩紧紧攥住，指腹摩挲过断裂的边缘。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刻痕，像是人为划出的记号，深浅不一，却排列有序。

他忽然想起药圃里的哑婆婆。那个每天写下又擦去名字的老妇人。她说过一句话，当时不懂，现在却像根刺扎在心里——“有些事不能改，有些人不能见。”

可他已经见了。

他也已经接过不该接的东西。

风暴逼近，气流撕扯着衣角。楚天抬起头，目光穿过层层扭曲的空间，望向那片未知的远方。他知道，三十三重天不在地图上，不在典籍里，甚至可能根本不存在于现世。

但它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。

等着他把这块玉佩，补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