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7章 冠冕之争·天道的抉择（1/2）

风未起，浪未动，唯有楚天掌心的印记，在无声中燃起微光。

他站在混沌裂隙边缘，脚下是翻涌如墨的时间残片，头顶是扭曲成螺旋状的天穹。摩柯悬浮于黑潮之上，通体由破碎光阴与幽焰交织而成，双目燃烧着不灭的火。那顶古朴冠冕静静漂浮在他胸前，符文流转，散发出一种与丹书同源却又截然相反的气息。

楚天左手丹纹猛然一缩，像是被无形之手攥紧。识海中的丹书没有回应，系统界面沉寂如死水。他知道，这片空间隔绝外力，一切只能靠自己。

“戴上它。”摩柯开口，声音低沉如雷，震荡虚空，“你就能主宰一切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冠冕离体飞出，直奔楚天而来。

楚天本能后退半步，右手横握涅盘天帝印护在身前。可那冠冕并不攻击，只是悬停在他指尖三寸之处，静静旋转，仿佛等待接纳。

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
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体内十万八千枚丹纹金骨同时震颤，像在抗拒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。琉璃色火焰自经脉深处升腾，沿着手臂蔓延至肩颈，却无法阻止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牵引。

就在冠冕即将触碰到他指尖的刹那——

一道剑光劈开混沌。

无声无息，无影无形，却让整片空间为之一顿。那剑光并非来自某处，而是从规则本身斩落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，将冠冕从中劈成两半。

断裂的瞬间，冠冕发出一声哀鸣般的嗡响，碎片四散飞溅。

摩柯仰头大笑，笑声震动黑潮：“你亲手毁灭了最后希望！你怕他觉醒，怕他取代，怕他打破你设下的轮回！可你拦不住——他已经在这里了！”

狂笑声中，那些碎片并未坠落，反而调转方向，如归巢之鸟，朝楚天疾射而去。

他来不及闪避，也无法抗拒。第一片嵌入眉心时，剧痛如刀割神魂；第二片没入胸口，五脏六腑仿佛被烈火焚烧；第三片、第四片……接连刺入四肢百骸，每一片都携带着一股古老权柄的烙印，强行灌入他的血肉之中。

楚天单膝跪地，牙关紧咬，额头青筋暴起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重塑，经络在撕裂又重组，丹田内的丹书终于有了反应，自动运转起“丹纹铭刻”之力，将涌入的法则洪流引导至琉璃丹纹网络中，一点点炼化、融合。

琉璃色火焰从皮肤下透出，如同熔岩在血管里奔流。他的气息节节攀升，从仙王初期，到中期，再到后期，最终稳稳停在仙王境巅峰。

他缓缓站起身，身上玄色劲装已布满裂痕，内衬的鲛绡银线衣泛起淡淡微光，替他挡下了最后一波反噬冲击。左脸的丹纹彻底转化为琉璃色泽，不再只是纹路，而像是由整块晶玉雕琢而成，隐隐有光晕流动。

摩柯盯着他，笑声渐止。

“你变了。”他说，“不再是那个逃亡的蝼蚁。他们封你为逆，可你本就是破局之人。”

楚天没有回应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，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冠冕碎屑的余温，跳动如心跳。他并未主动接受，也未曾掌控任何权柄，这一切都是强加于身的命运。

可身体已经不同了。

修为跃迁带来的不只是力量，还有感知的蜕变。他如今能清晰察觉到这片空间的每一丝波动，甚至能听见时间残片之间摩擦的声音。他知道，自己已具备踏足九霄天庭的资格。

就在这时，虚空裂开一道口子。

一道身影走出。

它没有具体的形貌，却让人无法忽视。它所立之处，法则自行排列，秩序自然生成。它的存在本身，就是天道的具象化体现。

它手持一柄无锋之剑，正是刚才斩落冠冕的那一击。

它看向楚天，目光穿透皮肉，直抵灵魂深处。片刻后，它缓缓屈膝，单膝跪地，手中之剑插入虚空，发出沉闷的共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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