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5章 混沌边缘·时空的悖论（2/2）

那时他不懂，现在却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

“你感觉到了吗？”他盯着青鸾，“这个东西，什么时候出现的？”

青鸾低头看向手腕，眉头皱起：“我不知道……刚才醒来就有了。它不疼，也不重，但我总觉得……好像有另一个我在动。”

楚天沉默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有人或某种力量，在他们跃入裂缝的瞬间，就已经在布局。而这锁，不是为了束缚她，而是为了连接。

连接某个不在这个时间点的“她”。

就在这时，前方静止的空间忽然泛起波纹。一道人影从扭曲的光影中走出，步伐平稳，衣袍未染尘埃。他面容模糊，双眼处嵌着两颗泛着幽光的晶体，像是从深海取出的珠贝。

“楚天。”那人开口，声音平直无波，“你不必再试了。”

楚天立刻后退一步，将青鸾护在身后：“你是谁？”

“我是你未来的见证者。”那人抬起手，指向他眉心，“也是你所有选择的结果。你的每一次反抗，每一次逃亡，都在推动同一条轨迹。你跳入裂缝，是为了避开执法天兵；你布下时间静止，是为了争取喘息；你发现她腕上的锁，是为了确认阴谋的存在——可这一切，早在十万年前就被推演完毕。”

楚天盯着他：“你是天机阁主。”

“我是他留下的一道影子。”那人纠正，“由蜃龙之瞳捕捉的时间残像所化。我不属于现在，也不属于过去。我只代表一个事实：你从未跳出既定之路。”

楚天冷笑：“所以呢？你就站在这里，告诉我该认命？”

“不是认命。”那人缓缓抬手，周围静止的空间开始松动，细微的裂痕在空气中蔓延，“是接受。你越是挣扎，越会加速终点的到来。你救白泽，是他安排的牺牲；你破剑阵，是为开启这条通道；你带她进来——”他目光落在青鸾身上，“正是为了让她被锁住。”

楚天的手慢慢握紧。

那人继续说：“你以为你在改变什么，其实你只是在完成它。”

话音落下，时间静止领域开始崩解。金光寸寸断裂，摩柯的黑雾重新蠕动，远处的灰白大地开始起伏，仿佛有巨物在地下穿行。

楚天没有动。他低头看着青鸾手腕上的金锁，又抬头望向那道虚影。

然后，他伸手握住涅盘天帝印，将其横在胸前。

“你说我走的每一步都是注定的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穿透了逐渐恢复的乱流，“可你忘了——我手里拿着的，是曾经打碎过天命的东西。”

虚影微微一顿。

楚天不再看他，转而俯身拉起青鸾：“我们走。”

“走？”青鸾声音发颤，“往哪走？这里没有方向。”

“有。”楚天盯着前方一处空间褶皱，“那里，时间流最慢。只要我们能踏进去，就有机会脱离主循环。”

他拉着她迈步，脚步沉重却坚定。每一步落下，脚下空间都会轻微塌陷，又迅速重组。身后，摩柯的低语再度响起，混杂着天机阁主虚影的叹息，交织成一片模糊的潮声。

就在他们即将踏入那片缓流区域时，楚天忽然停下。

他低头看向青鸾的手腕。

金锁表面，浮现出一行极细的小字，像是被人用针尖刻上去的：

“墨九幽曾在此处消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