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3章 毁灭余波·天道的注视（2/2）

那枚印，那本书，还有他体内的丹纹，都在向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传递信号。

楚天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目光沉静。

他没有急着离开，也没有尝试疗伤或调息。而是将青鸾轻轻扶正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，右手则按在海面上。

涟漪荡开。

一圈圈波纹向外扩散，穿过断裂的水域，掠过崩塌的陆地边缘。这是他在确认周围是否还有隐藏的陷阱，是否有残留的法则波动。丹书在他的识海中静静悬浮，偶尔闪过一丝微光，像是在扫描这片空间的安全性。

一切正常。

至少表面上如此。

他刚准备起身，忽然察觉到指尖传来一阵异样。

不是震动，也不是温度变化，而是一种……回响。

就像有人在远处敲钟，声音虽远，却能透过空气传到耳中。那是一种极细微的共鸣，源自他体内某处，又似乎来自天上未散尽的云。

楚天停下动作，屏住呼吸。

他能感觉到，丹书在轻微震颤，不是警报，也不是激活，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——像是感应到了同类。

可这世上，不该有和它一样的东西。

除非……

他猛地抬头。

天空已恢复阴沉，不见虚影，也不见异象。可就在那一片灰暗之中，他仿佛看到了一道极淡的痕迹——一道横贯天际的裂痕，细得几乎看不见，却真实存在。

那不是物理的裂缝，而是规则层面的损伤。

像是曾经有某种强大的力量在这里碰撞过，留下了无法愈合的印记。

楚天盯着那道痕迹，久久未语。

他知道，刚才看到的画面并非幻象。天帝确实使用过这枚印，而且是在与外神的战斗中。那么问题来了——如今的天道，还是当年的那个天道吗？

或者，它是否早已被取代、被篡改、被重塑？

他不知道答案。

但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不再只是一个逃亡者、一个反抗者。他已经踏入了一个更大的局，一个涉及天地本源、关乎存在本身的旋涡。

怀里青鸾轻轻动了一下，睫毛微颤，却没有醒来。

楚天收回目光，双手将她托稳，缓缓升空。他没有飞得太快，也没有远离这片战场。他停留在原地，悬于断裂海域之上，仰望着那片曾出现虚影的天空。

风从四面吹来，带着咸腥和焦土的味道。

他的衣角猎猎作响，左脸的丹纹仍有余温，隐隐跳动，如同心跳。

就在这时，识海中的丹书再次翻动一页。

新的文字浮现，只有四个字：

“祂记得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