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0章 养精蓄锐（2/2）
小焰坐在角落，正用牙齿咬断布条，重新缠右臂上的伤口。她哼了一声：“怕啥，来一个揍一个，来两个打一双，咱们这儿又不是茶馆，还怕他们点单？”
小灵盘腿坐着，一只手轻轻搭在肚子上。她笑了下：“你这话要是被系统听见，准得说你‘嘴比刀快，心比秤平’。”
话音刚落，空气中响起一道懒洋洋的声音——
“宿主家属发言积极，情绪值达标，建议授予‘战斗嘴替’称号，有效期三天。”
“哟，大早朝开完了？”小焰翻白眼，“昨儿半夜忙得跟陀螺似的，今儿倒有空发奖状了？”
“本系统二十四小时在线，不像某些人，打完架就想睡觉。”
“我睡？我这是养精蓄锐！”小焰一拍地，“这叫‘磨刀不误砍柴工’，懂不懂？”
“行行行，你是‘关公面前耍大刀——不自量力型选手’。”梁云峰终于松了口气，慢慢站起来，“不过她说得对，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阵脚。伤要治，肚子要填，脑子也得清醒。”
小灵点头：“工厂这片地，墙厚门实，只要守住出入口，短时间没问题。但咱们不能当‘守株待兔’的农夫，得自己动手改局面。”
“那你打算咋整？”小焰问。
“先做两件事。”小灵抬手，指尖划过地面一块铁皮，“一是做个预警的东西，有人靠近能提前知道；二是把能用的材料都收拢起来，别等到用时抓瞎。”
梁云峰环顾四周，走到一堆废料前翻找。货架倒了一半，底下压着几块锈铁、断绳和旧轮胎。他捡起一块带弧度的铁皮，对着光看了看：“这玩意儿反光不错，配上点能动的机关，风吹草动都能看出名堂。”
“高见！”小焰竖起大拇指，“你这是‘秃子头上的虱子——明摆着聪明’！”
“少拍马屁。”梁云峰扔给她一根铁丝，“去那边窗框上试试，能不能固定住，做成晃铃那种。”
“得令！”小焰爬起来，瘸着腿就往窗户挪，“我这就给你弄个‘风吹铃响，贼来命丧’的风水宝地！”
小灵看着她背影，轻声说：“她逞强惯了，其实疼得厉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梁云峰低声道，“但她要是真趴下了，才叫大事不妙。她是咱家的‘顶梁柱’，哪怕歪一点，也不能倒。”
小灵笑了笑：“那你呢？你算啥？”
“我是‘屋檐下的横梁’，撑不起天，但能挡雨。”
“宿主自我定位准确，建议追加评语：‘外表冷酷，内心煲汤’。”
“闭嘴。”梁云峰瞪眼，“再胡说八道，我就把你切到儿童模式，整天放《两只老虎》循环播放。”
“威胁无效。友情提示：您老婆之一正在攀高作业，存在摔跤风险，请优先关注现实危机。”
话音未落，小焰那边“哐当”一声，整个人差点从窗台滑下来。她死死扒住框子，骂道：“谁家造房子不留扶手，这是‘阎王开店——专收粗心鬼’啊！”
“小心点！”梁云峰冲过去扶她下来。
“没事。”小焰甩甩手，“就是地板太滑，跟‘泥鳅开会——全员溜边’似的。”
小灵忍俊不禁：“你们俩一个比一个能扯，合起来就是‘蛤蟆打鼓——吵得慌’。”
三人笑作一团，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总算松了些。
梁云峰坐回原位，揉了揉肋骨处。刚才那一战耗得太狠，现在每动一下都像被人拿钝锯子来回拉。他看了眼小灵，声音放软：“你还好吗？孩子呢？”
“刚踢了我一脚。”小灵笑着按了按肚皮，“像是在说‘别怕，我在呢’。”
“那他可真是‘初生牛犊不怕虎’。”小焰凑过来，“等出生了，指定是个‘打架不用劝，劝了也不听’的主。”
“随谁？”梁云峰挑眉。
“还能随谁？”小焰一指自己，“当然是随我！以后上街都不用带保镖，别人一看他眼神就知道——惹不起！”
小灵摇头：“你就吹吧，到时候还不是躲在梁云峰后面喊‘老公救命’？”
“那不一样！”小焰梗脖子，“我是战略性撤退，懂不懂？叫‘敌进我退，敌疲我打’！”
“符合兵法三十六计第七条，建议命名为‘小焰式游击战术’，已录入临时数据库。”
“你还记？”小焰乐了，“赶紧把这名字刻碑上，将来留名青史！”
梁云峰看着她们斗嘴，心里却沉了下来。他知道，眼下这份轻松来之不易。敌人不会只来一波，背后还有更大的网等着他们撞进去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屋子中央：“笑归笑，活还得干。我们现在三个人，一个孕妇，一个伤员，一个半残废，想赢，就得把每一分力气都用在刀刃上。”
“那你分配吧。”小灵正色，“我能做的不多，但脑子还转得动。”
“你负责工具这块。”梁云峰说，“铁皮反光器只是开始，咱们还得想办法做点能防身的小玩意儿。比如绊索、响板，甚至烟雾弹都行。”
“行。”小灵点头，“我记得以前资料库里有个简易配方，用轮胎灰混点碱粉，点着了呛死人。”
“那就交给你。”梁云峰转向小焰，“你体力恢复些了没？”
“还成。”小焰拍拍胸口，“死不了。”
“那我去搜另一边，你在这片废墟里找找有没有吃的喝的。”梁云峰递给她一把折断的螺丝刀，“实在没有，至少找个能装水的容器。”
“明白。”小焰接过工具，“我要是找到罐头，你可不能抢。”
“放心。”梁云峰一笑，“我让你先咬一口，叫‘嫂子优先，天经地义’。”
“呸！”小焰踹他一脚，“谁是你嫂子！我是你媳妇！”
“对对对。”梁云峰举手投降，“是我夫人，是我祖宗，行了吧？”
小灵在后面笑出声：“你们俩一天不吵，太阳就得从西边出来。”
“家庭和睦指数上升至百分之六十八，距离‘神仙眷侣’还差三十二个百分点。”
“差远了！”小焰回头，“等哪天他把我气哭了，你再评‘模范夫妻’也不迟！”
接下来几个时辰，三人各司其职。
梁云峰翻遍废弃仓库的隔间，在倒塌的柜子里摸出几节电池和半卷胶带。他还拆下一截排水管，削成两段短棍，全当近战武器。
小灵坐在干燥角落，用指甲在铁皮边缘刻出凹槽，再用磁石碎片固定角度。风吹过时，反光会在墙上划出细线，一旦有人影掠过，光斑立刻会乱跳。
“成了。”她轻声说，“这就是咱们的‘千里眼’。”
小焰也没闲着。她在一堆瓦砾后发现一个未塌的小隔间，里面竟藏着半瓶矿泉水和两包压缩饼干。她如获至宝，抱回来时脸都红了。
“看看！”她把东西往地上一放，“这不是‘山重水复疑无路’，是‘柳暗花明又一村’！”
“好家伙。”梁云峰接过水瓶看了看，“生产日期还是去年的，没过期，万幸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小焰得意，“我找东西的眼光，那是‘老鹰叼蛇——专抓七寸’！”
“少吹。”梁云峰打开一瓶，先递给小灵，“你喝第一口。”
小灵没推辞，小口抿了点。水凉得刺牙，却让她整个人清醒过来。
“谢谢。”她抬头看他，“你也喝点。”
梁云峰点点头，仰头灌了一口，擦了擦嘴角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纸——正是昨晚捡到的那份残页。
“这上面写的‘黑虎帮’，还有那个旗语标记……”他指着一处符号，“总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？”小焰凑过来。
“他们用旗子指挥，说明怕电子信号暴露。”梁云峰皱眉，“可既然这么谨慎，为啥还会留下这种文件？”
“要么是故意设套。”小灵轻声说，“要么……就是内部有人想泄密。”
空气一下子静了。
梁云峰盯着那张纸，久久没说话。
片刻后，他把它折好塞进贴身口袋：“不管是不是陷阱，这张纸都不能丢。它可能是钥匙，也可能是引信。”
小焰咧嘴一笑：“那就让它烧吧，烧出个‘凤凰涅盘’来！”
“你现在是诗人？”梁云峰笑。
“我是‘实践派’！”小焰一拍桌子，“不动嘴皮子，只动手脚！”
天色渐暗，风又起了。
三人将物资集中放进小隔间，武器摆在手边，预警装置挂在门窗附近。梁云峰安排轮值：自己守第一班，小焰第二，小灵白天活动，其余时间尽量休息。
“这一晚，是用来重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不是逃，是在等时机。”
小灵靠墙坐下，手抚着肚子，轻声说：“孩子，听见了吗？爸爸说，我们要翻身了。”
小焰躺在破垫子上，望着屋顶的破洞，忽然说：“你说……明天会不会有太阳？”
“会。”梁云峰看着门外，“只要我们还站着，天就塌不下来。”
“宿主信念值达标，群体意志模块预热完成百分之四十。”
“听见没？”小焰笑，“连系统都说你靠谱了。”
梁云峰没回答。
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铁棍，指节泛红。
远处，一片枯叶被风卷起，卡在门缝里，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