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6章 奋勇抵抗(1/2)
警笛声自远而近,如孤魂野鬼在夜幕中哀嚎,凄厉断续,撕裂了长街的死寂。那声音不似人间所有,倒像是阴司催命的铜锣,一声声敲在人心坎上,震得五脏六腑都在发颤。
巷口风停,万籁俱寂,连墙角的老鼠都缩进洞中,连胡须都不敢轻动。黑暗浓稠如墨泼地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,仿佛天地也为这场即将到来的血战屏息凝神。
梁云峰立于幽影深处,指节攥得发白,掌中铁管深嵌皮肉,青筋暴起如老树盘根,似要将命运的咽喉生生捏碎。他不动如山岳镇海,小灵静若处子依其侧后,唯有小焰喘息如雷,嘴角裂开一道血口,笑得狰狞——那笑容,像饿狼叼到猎物,龇牙咧嘴,凶相毕露,却又透着一股子疯癫快意,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来了。”梁云峰低语,声如寒铁坠井,比影子还沉,字字落地有声,砸出一圈圈无形涟漪。
话音未落,巷子两头骤然亮起手电光,冷黄如鬼火,贴地爬行,不似照明,倒像是毒蛇吐信,在嗅探活人的气息。光斑摇曳,映出八道人影,从两侧包抄而来,步伐整齐划一,落地无声,却步步惊心。人数比先前多了四个,手中寒光闪闪:钢管、砍刀、甩棍、拳刺……金属反光映着残灯,冷得扎眼,杀气腾腾,俨然是冲着取命而来,一副“阎王点名,一个不留”的架势。
“这次不讲规矩了?”小焰咧嘴一笑,血沫顺着嘴角淌下,“直接上家伙?你们商会连遮羞布都不要了?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!真是‘脱裤子放屁——多此一举’,干脆亮明旗号当土匪得了!”
无人应答。杀手们面无表情,脚步沉稳,间距一致,进退有度,分明是受过正规训练的亡命之徒。他们不开口,不叫阵,只一步步向前推进,如同绞肉机缓缓启动,要把人碾成渣滓,真可谓“阴风阵阵催魂曲,杀气腾腾断命符”。
梁云峰把账本往怀里塞了塞,背靠墙壁,低声说:“守住角,别散。”
小灵悄然退至他侧后方,匕首紧握,眼神如鹰隼扫过敌阵,冷静得不像个少女:“左边三人脚步慢半拍,像是体力不支;右边那个拿砍刀的总低头看脚,十有八九是新来的,路都不熟,怕是刚从乡下进城的‘睁眼瞎’。”
“那就是突破口。”梁云峰点头如锤定钉,“焰儿,等我动手,你切右翼。”
“等啥等!”小焰一跺脚,怒发冲冠,“我先搅局!老娘今天就当那根捅马蜂窝的竹竿!你们这群狗腿子,平日里耀武扬威,今儿个就让你们尝尝‘老虎屁股摸不得’的滋味!”
她猛然冲出,如离弦之箭,直扑正前方那人。对方举刀就劈,刀风呼啸,势要将她劈成两半。小焰却不闪不避,硬是用胳膊外侧格了一下刀背,借力一扭,整个人旋身而入,膝盖狠狠顶中对方小腹。
“哎哟我的亲娘嘞!”那人闷哼一声,弯腰如虾米,痛得直抽抽。小焰顺势夺刀,反手架在其脖子上,刀刃轻颤,割破皮肤,血珠渗出,如露珠悬叶,摇摇欲坠。
“来啊!”她大吼,声震长街,“谁先上?我让他尝尝开喉破嗓的滋味!看看是他的命硬,还是我的刀快!你们这群‘纸老虎’,看着吓人,其实一戳就穿!”
可敌人根本不为所动。左右两人立刻逼近,一左一右夹击,动作默契如双头蛇吐信。小焰被迫松手后撤,才退两步,背后又有人挥棍砸来,带起一阵恶风,宛如“黑云压城城欲摧”。
梁云峰暴喝一声:“闪开!”
他如猛虎出柙,钢管横扫千军,逼退左侧杀手,顺手拽回小焰。小灵趁机抓起地上碎砖,玉手一扬,砖块破空而出,正中右侧一人额头。
“啪!”一声脆响,血顺着眉骨流下来,那人晃了晃,踉跄后退,宛如醉汉踩高跷,脚下虚浮,重心不稳。
“左三,右二,节奏乱了!”小灵眼尖如针,语速飞快,“焰儿,三点钟方向空档!”
小焰如箭射出,一脚踹翻右翼第二人,夺下甩棍,转身就是一记横扫,打中第三人手腕。刀落地,她俯身捡起,反手掷出!
“嗖——”刀光一闪,钉进墙里,离最近一个杀手耳朵不到五公分,削下一缕头发,飘然落地,如秋叶辞枝。
“好准头!”梁云峰喝彩,“再来一次!”
“那得看他们给不给机会!”小焰翻身跃起,冲向另一人,战意如烈火焚天,气势如虹,真乃“巾帼不让须眉”,一介女流竟打得群寇胆寒。
可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!
巷口左侧屋顶黑影一闪,两个人如夜枭扑食,手持铁棍,直扑小灵所在位置。梁云峰眼角余光瞥见,心头一紧,冷汗直冒:“小灵小心!”
小灵反应极快,就地一滚,躲过当头一棒。她爬起来时,手里已多了一块碎玻璃,锋利如刀,对准逼近者喉咙,冷声道:“再进一步,我划烂你的脸!让你出门吓哭小孩,见了镜子都想撞墙!”
对方冷笑,举起钢管又要砸。
梁云峰怒吼,甩手将钢管掷出。钢管呼啸而过,正中那人肩头,打得他踉跄后退,惨叫如杀猪。梁云峰趁势冲上去,一记重拳轰在脸上,鼻血喷溅,如烟花爆开,染红半面墙。
“我说过。”他抹了把汗,眼神如刀,“谁碰她一下,我就打断谁的脊梁!让你走路靠轮椅,吃饭用吸管,下半辈子只能‘仰人鼻息’!”
此刻,他心中怒火滔天,眼中却闪过一丝隐忧——小灵已有四月身孕,这一胎是他梁家血脉的延续,是他在这乱世中唯一的软肋。他不能让她受伤,更不能让她涉险。可越是如此,越要拼尽全力护她周全。
小焰那边也拼上了。她被三人围住,左挡右闪,衣服已被划开几道口子,手臂上一道血痕,血顺着指尖滴落。她撕下衣袖缠住伤口,咬牙再上,嘴里还不服软:“想废我手?我一只手能扇你们八个耳光!让你们脸肿得像发面馒头,出门都不敢照镜子!”
她突然加速,冲向中间那人。对方举刀就砍,小焰低头钻过刀锋,近身肘击胸口,“咔”的一声,肋骨像是断了。那人惨叫倒地,小焰夺刀在手,转身迎战其余两人,战得如疯似魔,真如“猛虎跳涧,蛟龙出海”。
梁云峰这边也打出火气。他接连击退两个杀手,夺下一根短棍,双手握持,如猛虎出笼,气势如虹。一人扑来,他侧身闪过,棍子横扫腰际,打得对方跪倒在地,疼得满地打滚,活像“癞蛤蟆跳油锅”。另一人从背后偷袭,小灵眼疾手快,扔出手中小石子,正中其眼睛。
“哎哟!我的眼珠子!”那人捂脸哀嚎,状若“热锅上的蚂蚁”。
“谢了!”梁云峰回头一笑。
“别分心!”小灵厉声,“后面还有三个没动!他们是压阵的主力,猫哭耗子假慈悲,留到最后才出手,典型的‘笑面虎’,表面不动声色,实则居心叵测!”
果然,最后三人站在外围,不动如山,神色阴冷。其中一个高个子,手里拿着折叠刀,缓缓打开,刀刃在灯光下一闪,寒光刺骨,杀意森然,宛如“阎罗殿前勾魂笔”。
“这人不一样。”梁云峰眯眼如缝,“他是头。”
“那就干掉他!”小焰擦掉嘴角血迹,战意如狂,“擒贼先擒王!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!今儿个不把他撂倒,明日必成心腹大患!”
“不急。”梁云峰低声道,“他在等我们乱,等我们冒进。这种人,最怕以静制动,坐收渔翁之利,典型的‘姜太公钓鱼——愿者上钩’。”
“那你打算耗到天亮?”小焰急了,“我可不想站这儿跟他们玩眼神杀!再打下去,我都快变成路灯杆子了,风吹雨淋还得交物业费!”
“我不是要耗。”梁云峰目光如刀,“我是要让他们自己乱。”
他忽然抬腿,踹翻脚边一个倒地的杀手,故意发出大声响。那人痛哼一声,其余几人果然有所动摇,目光短暂偏移。
就是现在!
梁云峰猛然前冲,直扑那名首领模样的杀手。对方反应极快,抬刀就刺,快如闪电。梁云峰不闪不避,硬是用短棍架住刀锋,顺势贴近,膝盖猛撞对方腹部。
“咚!”一声闷响,对方后退一步,梁云峰紧追不舍,棍子横扫面门。杀手抬臂格挡,发出一声闷响,手臂明显吃痛,脸色微变,额角青筋暴起。
“你也不过如此!”梁云峰冷笑,“刚才装什么高冷杀手?一副‘我乃天下第一’的臭屁样,结果挨两下就龇牙咧嘴,还不如菜市场卖鱼的老王扛揍!真是‘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’!”
杀手不语,眼神更冷。他忽然甩手,一道寒光直奔梁云峰咽喉!
梁云峰偏头躲过,飞刀钉入身后墙壁,嗡嗡震颤,如毒蜂尾刺,寒光犹自闪烁。他心头一凛:这人会暗器,早有准备!
“梁哥!”小灵惊呼,“他有备而来!”
“我知道!”梁云峰咬牙,“越是这样,越不能退!退一步,万丈深渊;进一步,海阔天空!今儿个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,绝无第三条路可走!”
他再次扑上,这次不再硬拼,而是虚晃一招,假意进攻左侧,实则突进右路。杀手举刀拦截,梁云峰矮身钻过,短棍横扫下盘。杀手跳起躲开,落地瞬间,梁云峰已转至其身后,一记肘击砸在后颈!
“咚”一声,杀手踉跄几步,单膝跪地,如败犬伏地,口中溢血,滴滴答答落在地上,宛如“落花流水”。
“服不服?”梁云峰踩住他后背,短棍抵住脖颈,语气如审判官,字字如刀,“今日若我不杀你,他日你必卷土重来,到时候血洗我家,屠我妻儿,岂非养虎为患?”
可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。
另外两名杀手突然从两侧扑来,一人挥刀直取梁云峰脖颈,刀光如电;另一人抡起钢管砸向头部,势大力沉,宛如“泰山压顶”。梁云峰来不及收招,只能侧身躲避。刀锋擦过肩膀,割开衣服,血立刻涌出。钢管砸中手臂,骨头像是裂了,剧痛钻心,如万蚁噬骨。
他闷哼一声,后退数步,靠墙喘息,冷汗直流,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梁云峰!”小灵冲过来扶住他,眼中满是担忧,声音轻颤,“你伤得太重,不能再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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