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3章 巧战打手(2/2)
“轻松点嘛。”小焰笑了笑,“压力太大容易长痘。”
梁云峰坐在门口,凝望着渐暗的天色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。
而他,也不会停下。
手机震动。
一条匿名短信弹出:
“你查得太深了,收手还来得及。”
他盯着屏幕三秒,手指轻点,删除讯息,随后关机。
从背包取出一把折叠刀,置于身旁。
风吹拂铁皮屋顶,发出轻微的哗啦声。
他纹丝不动。
双目锁定门外小路。
远处汽车引擎声传来。
越来越近。
车灯扫过墙面。
停了。
车门打开。
脚步落地。
两个人影立于仓库外五十米处。不靠近,不言语。
就那么站着。
梁云峰缓缓起身。
动作极慢,却如猛兽睁眼。肌肉绷紧,脊背挺直,每一寸骨骼都在蓄势待发。他未回头,未发声,只是静立,如孤峰耸峙荒原,冷峻、沉默、不可撼动。
风更烈,铁皮屋顶哗啦作响,似千军万马奔腾而来。月光爬上屋檐,洒在他肩头,勾勒出一道锋利剪影。影子被拉得很长,延伸至门口,宛如黑龙盘踞黑暗边缘。
小灵与小焰早已入睡,蜷缩在沙发一角,彼此依偎。她们不知危险已临,更不晓风暴才刚刚掀开序幕。而梁云峰知道——他知道每一次沉默背后,皆是雷霆酝酿;他知道每一个夜晚的宁静,或许正是暴风雨前的最后一刻安宁。
他抽出折叠刀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寒光乍现,刃口泛起幽蓝冷芒,如毒蛇吐信,森然可怖。刀握掌心,指节微白,心跳却平稳如古井无波。
门外二人依旧伫立。模糊身影,仿若两尊被遗弃荒野的石像。不言,不动,只静静守望,似在等待,又似在传递某种无声警告。
梁云峰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:“既然来了,何必藏头露尾?有话直说。我不喜猜谜。”
话音落下。
风似也为之一静。
那两人仍沉默。
但其中一人缓缓抬起右手——食指横过喉咙,动作缓慢而清晰,如同死神亲手划下的判决书。
梁云峰笑了。
这一回,是真正的笑。含讥讽,含不屑,更有决然。
“威胁我?”他低声自语,“你们还不配。”
他未冲出,亦未退缩。他清楚,此刻贸然出击只会落入圈套。若真欲动手,不会仅派两人站此比划。他们要的,是震慑,是施压,是让他心生畏惧,主动退却。
可惜。
他非此类人。
他曾历尸山血海,曾在枪口下活命,曾在绝境中逆风翻盘。区区恐吓,不过是小儿科罢了。
他缓缓坐下,刀置膝上,目光仍锁定门外。时间流逝,夜色浓重,虫鸣四起,远处偶有野猫嘶叫,撕裂寂静。
约莫半个时辰,那两人终转身离去。脚步声渐行渐远,最终消散于黑暗深处。
梁云峰这才微微松一口气,肩头略弛。他知道,这只是试探。真正的杀招,尚在后头。
他轻抚刀刃,思绪如潮。
李三通一案,表面是拆迁纠纷,实则牵涉甚广。王老头之子死于“意外”车祸,肇事司机逃逸,监控全毁,偏偏摄像头在案发前夜遭人为破坏。而李三通,正是当时负责治安的协警,曾多次举报某地产公司强拆、贿赂官员。
就在他准备提交关键证据前三日,失踪。七日后,尸体于河滩被发现,全身骨折,头部重创,法医鉴定为溺亡。但梁云峰亲阅尸检报告——肺部无积水。系死后抛尸。
更蹊跷的是,所有与李三通接触之人,要么闭口不谈,要么突然搬离,甚至有人遭遇“意外”:摔伤、车祸、煤气泄漏……种种迹象表明,一股庞大势力正在掩盖真相,早已渗透进权力的毛细血管。
梁云峰本可置身事外。
但他做不到。
他见过太多弱者含冤而终,听过太多母亲哭瞎双眼,也曾在无数深夜扪心自问:若无人坚守正义,这世界何存意义?
所以他来了。
以民间调查员身份介入,走访证人,搜集线索,步步逼近核心。他也知,每进一步,危险加深一分。但他从未退缩。
如今,敌人终于按捺不住,正面施压。
可他们错了。
他们以为恐吓能令其止步,却不知恐惧早已埋葬于某个雨夜的坟墓里。
他合上刀,放回背包,起身至窗边,借着月光写下一段文字,封入密封袋,藏进墙缝。那是他为万一不测所留的“遗言”,记载所有线索与推理。
做完这一切,他重回门口,闭目养神。
凌晨三点。风停了。
万物死寂。
但他知道——
黎明之前,往往是最黑暗的时刻。
而真正的战斗,才刚刚开始。
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阳光洒落碎石路,映出淡淡金辉。鸟鸣稀疏,打破昨夜沉寂。
小灵醒来,见梁云峰仍坐门口,背影笔直,仿佛一夜未动。她心头一酸:“你一晚上都没睡?”
“睡了会儿。”他回头,神色平静,“你醒了?感觉如何?”
“还好。”她揉揉太阳穴,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小焰伸了个懒腰:“哇,这地方比我记忆中还破……不过胜在隐蔽,适合躲猫猫。”
“不是躲猫猫。”梁云峰起身,活动筋骨,“是反击的起点。”
他打开背包,取出微型投影仪与加密笔记本电脑,启动系统。屏幕上跳出图像:地图标记、人物档案、通话记录、银行流水、监控拼接图……全是这些日收集的情报。
梁云峰目光如炬,指着屏幕:“三条线索。其一,李三通死前曾与一神秘男子通话十七分钟,号码属本市,注册身份伪造;其二,王老头之子出事当日,一辆无牌黑色SUV出现在事故现场附近,驶入‘宏达建设’内部停车场;其三——最关键——小焰拍到的那个耳上有痣的打手,经增强处理,匹配到一名叫‘陈彪’的前狱警,三年前因暴力执法被开除,现疑似受雇于某安保公司,而该公司法人代表,正是宏达建设董事长的妻弟。”
小灵瞳孔微缩:“也就是说……直指宏达建设?”
“不止。”梁云峰眼神锐利如刀,“过去五年,全市二十三起强拆致人死亡案件,十九起涉及宏达建设项目,全部以‘意外’结案。巧合?还是精心设计的屠杀?”
空气骤然凝滞。
小焰倒吸一口冷气:“我的天……这是系统性犯罪!”
“没错。”梁云峰沉声道,“他们构建了一套‘清除机制’:发现问题→恐吓→拒不配合→制造意外→封锁消息→收买媒体→洗白舆论。环环相扣,滴水不漏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小灵攥紧衣角,“报警?公开曝光?”
“不行。”小焰摇头,“你说过,警察内部可能有他们的人。一旦消息泄露,我们连藏身之地都没有。”
“所以我有一个计划。”梁云峰缓缓道,“设局,引蛇出洞。”
“怎么设?”
“放出假情报。”他说,“就说我们掌握了李三通留下的‘终极证据’,藏在一个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。然后故意让陈彪他们听到风声。”
小焰眼睛一亮:“让他们主动来找我们?然后我们反制?”
“正是。”梁云峰嘴角浮现一抹冷意,“他们不怕报警,是因为他们掌控规则。但如果我们把战场拉到规则之外呢?比如——一场没有摄像头、没有证人、只有生死较量的对决。”
小灵看着他,忽然意识到:眼前的梁云峰,早已不再是那个温和理性的调查员。
他是猎人,也是猎物。
但他选择成为前者。
三人商议良久,制定计划。上午十点,小焰通过匿名社交平台发布一条加密动态:“真相即将揭晓,李三通的遗愿不会落空。”附一张模糊照片——红色U盘被埋在废弃工厂的水泥管中。
与此同时,梁云峰在仓库周边布下数个微型摄像头与震动传感器,连接至手机后台。他知道,敌人一定会来查探虚实。
下午两点,第一个信号触发。
有人进入三百米范围。
梁云峰立即警觉,示意噤声。
半小时后,第二个信号亮起——有人靠近仓库后墙。
他缓缓起身,再次抽出折叠刀,贴墙潜行至后窗,透过缝隙向外窥视。
只见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蹲在墙角,用金属探测器扫描地面,动作专业,神情专注。
梁云峰嘴角微扬。
鱼,上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