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8章 希望光（1/2）
梁云峰端着一碗小米粥从厨房出来。热气在晨光里飘了一会儿就散了。他把碗递给小灵，动作很轻。他顺手扶了下她背后的软垫，手指碰到她的肩膀，感觉很暖。
小灵接过碗，指尖碰到了他的手心。她喝了一口粥，温度刚好。窗外有阳光照进来，落在地上。鸟儿在叫，远处山上有雾。
小焰蹲在东屋地上叠小衣服。她嘴里哼着歌，声音清脆。她一边叠一边看一件绣花的小衫，停了一会儿。听到脚步声抬头说：“快来！这被子哪面朝上？我说绣花那面好看，灵儿说素布贴身。”
小灵慢慢说：“你绣的老虎歪嘴，盖头上吓人。”
“那是萌虎！”小焰鼓起脸，“团团以后要上山下海，得从小见猛兽！不然长大怕猫怎么办？”她举起被子上的老虎图案，其实长得不太像老虎，倒有点像猫。
梁云峰把空碗放在窗台，走过去看了看。一面是软棉布，一面是红底黄线绣的老虎。他说：“放中间吧。白天用素面，晚上讲故事时翻过来。这样皮肤舒服，也能挡不好的东西。”
“行啊你。”小焰站起来拍手，“一句话解决争端，像个当爹的了。以前你连袜子左右都分不清。”
他没说话，弯腰检查床架。这床刚搬来，木头味还重。他用手摸边缘有没有刺，一点都没放过。小焰跳上去试了两下说：“挺软，就是太矮，坐久了腰疼。”
“不是给你买了高脚摇椅？”小灵在门口问，“专为你这种懒人准备的，还有靠枕和脚踏。”
“那是给你的！”小焰翻身坐起，“我要陪团团睡地板也没问题。接地气才养人，你们不懂。”
梁云峰从柜子里拿出两个枕头，里面装了东西。一个放艾草，闻起来香，能安神；一个放薰衣草，味道淡，让人放松。郎中说过孕妇闻这些好。他把艾草枕放在床头，另一个给了小焰。
小焰接过闻了闻：“哎哟，你还知道搭配？比我上次买的强多了。那个香包烧糊了，差点熏出鼻炎。”
“是你自己烤焦的。”小灵笑出声，“别赖别人。”
三人忙到中午，房间总算收拾好了。阳光照进屋里，墙上挂着一幅画。是小焰画的——一家四口看日出。梁云峰画得特别壮，小灵肚子很大，小焰自己骑在云朵上撒花。她说这是艺术自由，不用按真实样子画。
靠窗的地方摆着摇篮。梁云峰让它对着阳光最好的方向。小灵担心风吹着孩子，但他已经加了厚纱帘，底下垫了防滑垫，四角绑了铃铛防倒。她就不说话了。
小焰突然掏出一盏灯，小小的，圆圆的，一按就亮。“太阳能充电！”她笑着说，“白天晒一会儿，夜里能亮六小时，没电线不怕绊倒，还能放音乐哄睡。”
“哪儿买的？”小灵凑过来看。
“集市淘的，老板说是亲子专用款。”她按下开关，灯光暖黄，不刺眼，“还能调亮度，三档可选。”
梁云峰摸了摸灯座有没有尖角，又看电池仓牢不牢，点头同意。他和小焰一起把灯固定在墙上。拧最后一颗螺丝时，小焰轻声说：“你看，像不像星星掉下来了？”
小灵靠在他肩上点头。梁云峰看着墙上的光，像一小片月亮。他低声说：“那是我们的希望之光。”
这时他脑子里响起声音：“梁云峰，神奇力量虽能帮你，但也要靠自己努力。”声音低沉，没有情绪。
他不动，也不皱眉。这个系统最近话多了，但他习惯了。它说啥都不影响他做事。他知道，真正的守护不是靠本事多厉害，而是每天陪着，做饭、洗衣、说话，一点点做出来。
他转身拿剩下的衣服，一件件叠好放进抽屉。都是很小的衣服，穿在他手里像抹布。但他知道很快会有人穿上，在屋里爬来爬去，咿咿呀呀地笑。
小焰坐在地毯上，把小袜子塞进盒子。动作很慢，像在做重要事。忽然抬头问：“你说他第一句话喊啥？”
“妈。”小灵肯定地说，“血浓于水，天生亲近。”
“呸！”小焰挥手，“必须先喊姑奶奶！我天天贴着他耳朵唱歌，胎教做了三个月，《茉莉花》《小白船》都听过，连摇滚版《恭喜发财》也听过。他要是不认我，就是忘恩负义！”
“他要是先喊爹呢？”梁云峰问，嘴角微扬。
两人同时瞪他。小灵说：“你怎么还盼这个？”小焰跳脚：“那我就绝食三天抗议！”
“你撑不过一顿饭。”小灵笑，“昨天说不吃晚饭减肥，半夜偷吃桂花糕，被我发现还说是给老鼠留的。”
“那是战略性投喂！”小焰大声说，“为了防止鼠患！”
“那你下次记得留个鼠洞。”梁云峰淡淡一句，三人全笑了。
梁云峰继续放东西。他把一本空白日记本放在最上面，打算以后记孩子的成长。第一次笑、第一次翻身、第一次叫爸爸……这些小事值得留下来。
小焰安静下来。她拿起一条围巾，是她织的，歪歪扭扭，线头乱翘。本来想织兔子，结果看不出形状，只有两个耳朵。她低声问：“难看吗？”
梁云峰接过看了看，认真说：“像猫。”
“明明是兔！”她脸红了。
“耳朵短了点。”他语气平静。
“那你重织一个？”
“我不如你。”他把围巾叠好放进盒子里，“他会喜欢的。因为是你做的。”
小焰眼眶发热，咬住嘴唇，好久才说：“……你越来越会说话了。”
小灵走过来把手放在他们肩上。三人站在一起看这个房间。阳光照进摇篮，小夜灯亮着，像一颗星星。空气里有艾草香、新木味、皂角味，混在一起，就是家的味道。
小焰忽然说：“等他能坐起来，我要教他打拳。”
“五岁前不准碰武器。”梁云峰立刻说，“棍棒刀剑都是凶器，小孩控制不住容易闯祸。”
“这是防身术！不是打架！”小焰急了，“现在外面危险多，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？总不能让他哭着找妈妈？”
“一样危险。”梁云峰摇头，“学武要一步步来，基础不打好反而伤身。”
“那你教他读书写字总行了吧？将来考状元，光宗耀祖！”
“他想画画我也支持。”梁云峰说，“人生有很多路，只要他开心就行。”
“画画能当饭吃？”小焰翻白眼，“难道以后开画展卖包子？”
“能让他开心就行。”他又说一遍，眼神坚定。
小灵笑着摇头：“你们俩，一个要练武，一个要务文，干脆让他自己选。人生不是棋盘，不用步步算计。随性点，才快乐。”
“自由可以。”小焰叉腰，“但基础教育不能少！我会唱三百首童谣，讲一千个故事，带他认识叶子名字，分蝴蝶和蛾子，告诉他星星为什么会眨眼——我要把他培养成博物学家兼文艺天才！”
“你想累死他？”梁云峰皱眉。
“我想让他活得热闹！”小焰眼睛发亮，“不像某些人，小时候整天板脸，见谁都像欠钱，活得像苦行僧。”
“我那是稳重。”
“你是不会笑！”
“我现在会了。”
“嗯，进步了。”她点头，“勉强及格。”
小灵咳嗽两声，两人闭嘴。她指了指床：“我躺会儿，你们小点声。”
梁云峰扶她躺下，盖好被子。她看了眼摇篮，嘴角微翘，很快就睡着了，呼吸平稳。
小焰跪在地上继续叠衣服，又哼起歌。这次是一首老民谣，讲孩子追萤火虫的故事。歌声悠扬，带着乡下的味道。
梁云峰坐在矮凳上看夜灯。光很柔和，照在墙上一圈晕。他想起多年前一个人守破庙，怕黑，不敢闭眼。风吹门响，影子乱动，像鬼要抓他。他握着刀整夜不睡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他不怕黑，也不怕静。他怕的是有一天醒来听不到她们的声音。怕屋子变空，只剩回声。
系统没再说话。
他知道它想说什么。什么规则、限制，它不懂。有些事不需要靠本事完成。他可以不用刀，不用秘术，甚至不用系统。只要每天早上看到小灵喝完粥，小焰把鸡蛋煎成笑脸，就够了。
小焰停下歌声，抬头看他：“你在想啥？”
“在想以后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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