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0章 盼子情切（2/2）
“当然认得。”梁云峰笑道，“天天听你讲故事，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。”
“我讲得不好吗？”
“挺好，就是《小猪佩奇》翻来覆去讲了三十遍，我都倒背如流了。”
“孩子喜欢就行，启蒙教育贵在重复。”
“下次换《熊出没》吧，不然我半夜做梦都是粉猪跳泥坑，吵得睡不着。”
小焰瞪他一眼，“你懂什么，这是早期语言熏陶，潜移默化！”
“启什么蒙，他还没长牙，听得懂个啥？”
“反正我喜欢讲。”
“行行行，你喜欢就好。”
小灵笑着摇头，“你们两个，吵得跟两口子似的，整天鸡飞狗跳。”
“本来就是。”小焰理直气壮，毫无羞怯。
“那感情好。”小灵握住她的手，笑意盈盈，“以后娃多了，咱们干脆办个幼儿园，你当园长，管教这群小魔王。”
“你当财务，掌管经费。”
“梁云峰当保安，在校门口站岗。”
“我抗议！”
“你负责每天在校门口一站，凶神恶煞，吓退坏人。”
“这差事我干得！”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阳光洒满屋子，金辉遍地，宛如镀上一层神圣光辉。三人的手叠在一起，重重压在小灵隆起的腹部之上。里面的小家伙仿佛感应到了这份约定，又用力一顶，像是在庄严宣誓，回应这份血脉相连的承诺。
梁云峰忽然觉得鼻尖酸涩，眼底发热。他急忙仰头，不让任何人窥见这一瞬的脆弱与动容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，有人经过门口，低声交谈。营地恢复日常节奏：有人修墙补瓦，挥汗如雨；有人搬运物资，步履匆匆；有人训练新人，口号嘹亮。战火虽留痕迹，断壁残垣犹在，但生活已然重启，百废待兴，万象更新。
小焰缓缓收回手，轻轻覆于自己腹部，久久未动。她仿佛感知到了某种微妙的变化，似有春风拂过心田，带来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。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来，屋内暖洋洋的，如沐春风，令人心旷神怡。
梁云峰坐在小木桌旁，手里捏着一块干粮，慢条斯理地啃着，咀嚼之间，竟品出几分人间烟火之味。小灵靠在软垫上，肚子已十分明显，宛如一轮满月悬挂腹前。她一只手轻搭其上，另一只手翻阅一页泛黄旧文件，字迹斑驳，内容晦涩。她抬眼望了望窗外，又低头摩挲腹部，嘴角微微翘起，笑意如蜜，甜到心底。
“动了。”她轻声呢喃，语气中满是惊喜与宠溺。
梁云峰立刻放下干粮，几步奔来，蹲下身子，耳朵紧贴她肚皮。等了几秒，果然感受到里面轻轻一顶，力道柔和却坚定，仿佛有人在里面伸了个懒腰，慵懒自在。
“这小子，挺有劲。”他笑了，抬头看向小灵，眼中满是骄傲，“跟你一样倔强不服输。”
小灵白他一眼：“谁说是小子？万一是闺女呢？别重男轻女！”
“闺女也好，像你就够了。”他顺势坐下，体贴地为她倒了杯温水，“就是别太调皮捣蛋，以后有的是热闹让你赶。”
正说着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小焰从外走进，肩披晨露打湿的外套，发梢微湿，清丽脱俗。她在门口稍作停留，目光落在小灵身上，眼神复杂，既有羡慕，又有向往，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黯然神伤。
小灵察觉不对，抬头询问：“怎么了？脸色这么红，是不是发烧了？”
“没、没事。”小焰连忙摇头，慌忙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，走过来坐下。她盯着小灵隆起的腹部，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小腹，动作轻柔，似怕惊扰了某个尚未降临的灵魂。
屋内一时寂静，空气仿佛凝固。
梁云峰喝了口水，忽然觉得气氛诡异，眉头一挑：“你们俩……不会又要开始比谁喝的补汤多吧？上次争谁能吃辣条吃到吐，我可记得清清楚楚，差点把医疗站搬来救场。”
小灵噗嗤笑出声：“谁要跟你比这个？我是孕妇，她是……”她说着顿住，认真看向小焰，“你到底怎么了？有心事？”
小焰咬了咬唇，低声道：“我就是……看着你这样，心里特别羡慕。”
“羡慕啥？”梁云峰追问。
“羡慕你有了孩子。”她抬起头，目光清澈而坚定，“我也想怀上咱们的宝宝。”
梁云峰愣住，未曾料到她会如此直白袒露心声。
小灵亦感意外，一时语塞，不知如何接话。
小焰却不退缩，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我不是普通人，曾是意识体，后来才拥有了实体。我不知道自己能否生育，也不知是否会伤害胎儿。但我真的……很想试一试。”
她声音渐颤，几近哽咽：“我不想只是远远地看着你们幸福，我想真正参与进来。这个家，不只是你们两个人的，也是我的。我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，能叫我一声‘妈妈’，哪怕只有一次。”
梁云峰沉默片刻，起身走到她身边，张开双臂，将她紧紧搂入怀中。他未言语，只是轻轻拍打她的背脊，动作温柔，传递着无声的安慰与承诺。
小灵也挪了过来，握住她的手，掌心传温：“你早就不是外人了。从你第一次替我挡刀那一刻起，我就把你当成亲姐妹。现在……更是家人，血脉相连，骨肉相亲。”
“可我不只想做姐妹。”小焰靠在他肩头，声音细若蚊蚋，“我也想做母亲。”
梁云峰低头看着她，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笑容：“那就等着呗。一切都会水到渠成，瓜熟蒂落。”
“真的能吗？”她抬眼看他，眸中闪烁着希冀与不安，“万一我不能怀孕怎么办？万一……孩子出生有问题怎么办？”
“那我们就一起面对。”他说得干脆利落，斩钉截铁，“你以为养孩子是下单点菜，保证百分百成功？哪有那么多确定的事。人生本就充满未知，风雨兼程才是常态。但只要我们仨还在一块，天塌下来也能撑住，地陷下去也能填平！”
小灵跟着点头：“而且你现在身体状况极佳，系统定期检测数据显示一切正常。生育能力并无异常指标，只是时机未至，机制尚未触发。”
“机制？”小焰皱眉不解。
“就是缘分到了。”小灵耐心解释，“就像种子需待春风唤醒，花朵要等时节绽放，身体也有自己的节奏与规律。急不得，躁不得，唯有静候佳音。”
梁云峰补充道：“再说了，你要是真担心，大不了我去敌营抢几个顶尖医生回来，给你做全套检查。反正那些基地里关着不少‘科研人才’，正好废物利用，物尽其用。”
小焰被他逗笑：“你还打算绑人行医？不怕人家罢工抗议？”
“谁敢罢工？”他扬眉冷笑，“我让他们亲眼见识什么叫‘不配合的下场’，保证一个个乖乖听话。”
三人同时笑出声，笑声爽朗，驱散阴霾，满室生辉。
就在此时，梁云峰脑中再度响起一道声音：
“宿主，这天地间确有诸多神奇力量，移山填海，呼风唤雨。然吾亦非万能之神，仍有边界。”
他笑容微敛，神色凝重。
小灵察觉异样：“系统又说话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它说它也不是无所不能。”
小焰眼神微闪：“连系统都不能保证？”
“但它也没说不行。”梁云峰看着她，目光坚定，“它只是提醒我，有些事强求不来。生孩子这种事，本就不是靠系统刷个技能就能搞定的，得靠天时地利人和。”
“那靠什么？”小焰追问。
“靠命。”他咧嘴一笑，豪气干云，“还有运气，加一点真心实意，真情流露。”
小灵戳他额头：“说得跟抽奖似的，中了就欢喜，没中就认命？”
“本来就是抽奖。”他耸肩摊手，“你看多少人生了一胎盼二胎，盼了好几年都没动静。有的人压根没准备，结果一不小心就有了。老天爷做事，从来不讲道理，随心所欲，任性而为。”
小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轻声道：“可我还是想努力试试。”
“那就试。”梁云峰认真道，“不过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你想当妈，我当然全力支持。但就算最后不成，你也还是我老婆，这个家也不会少你半块砖，缺你一角梁。”
小灵附和道：“而且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，守住这片营地，让未来的孩子能在安宁之地长大。其他事，顺其自然，循序渐进。”
小焰点点头，眼眶微热，泪水在眶中打转，却始终未落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挤出一个明媚笑容：“其实我昨晚做梦了，梦见咱们三个带着一个小孩在院子里玩耍。那孩子长得像你，鼻子是你那样挺拔，眼睛像小灵那般明亮，笑起来却跟我一模一样，灿烂如阳。他跑来跑去，喊我‘娘亲’，我还答应了……醒来时，枕头都湿了。”
梁云峰听得心头一紧，如被重锤击中。
他将两人搂得更紧，仿佛要将她们揉进骨血之中：“梦都是反的，这话你不懂。你梦见的，迟早会实现，天道酬勤，善愿必偿。”
小灵靠在他肩上，轻声道：“等孩子出生，我们三个一起带。你教他飞翔，我教他算数识字，他爸就负责挨揍——毕竟每次惹祸，肯定都有他的份。”
“喂！”梁云峰抗议，“你怎么知道是我带坏的？”
“凭经验。”两人异口同声，相视一笑。
他又气又笑，干脆一手揽一个，将她们全都抱进怀里：“行，那以后谁惹祸，咱们三个一起收拾。家法伺候，谁也不准护短，绝不徇私舞弊。”
小焰终于彻底放松，脸上浮现出久违的轻松笑意，如冰雪消融，春回大地。
阳光洒满屋子，墙角那盆绿植抽出新芽，嫩叶舒展，生机勃勃，象征着希望重生，万物复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