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9章 最终决战（2/2）
“结束了。”他说。
金属棍刺入。
轰！
爆炸将他掀飞，重重摔在地上，翻滚数圈才停下。
四周归于寂静。
敌人开始溃逃，有人弃械投降，有人跪地求饶。联盟队员集结，救治伤员，清点损失。医疗组全力抢救，担架穿梭不停，灯光闪烁如星。
然而，危机未解。
地下传来低沉嗡鸣，似远古巨兽苏醒。
小灵挣扎起身，凝视屏幕：“他们在地下三层设下自毁程序，倒计时八分钟，目标覆盖整个区域，包括水源与生态系统。”
“我去。”梁云峰擦去脸上血污，站起，步履沉重却坚定。
“我帮你解锁。”小灵递出数据卡，手微微颤抖，“密码需三级验证，我只能提供前两层。最后一层必须现场生物识别。”
“最后一层我自己来。”
他冲入地下通道，途中遭遇三台防御机器人，红外锁定，激光瞄准。他逐一击破，金属棍砸碎关节，电磁干扰器瘫痪系统。身上再添新伤，右肩被激光擦过，衣物焦黑，皮肉灼痛。
抵达控制室时，倒计时仅剩两分十四秒。
他插入数据卡，输入前两组密码。
第三组需指纹+虹膜+语音。
他划破手指，按上识别区。
凑近扫描仪，凝视镜头。
深吸一口气，沉声道：“正义不需要许可。”
系统确认。
“自毁程序已终止”
警报停止。
外面传来欢呼。
天边泛白。
梁云峰走出通道，立于高台边缘。他满身血污，衣衫褴褛，行走蹒跚，却如战神归来。底下众人静静注视着他。
一人跪下。
接着第二个，第三个。
越来越多的人跪地致意，低头不语。
他未动，仰望东方。
太阳升起。
一束光落在他脸上。
他左手仍紧握那根金属棍，指节发白。
棍尾滴血，一滴，一滴，落在焦土之上。
天亮了，营地弥漫着硝烟与焦味。残垣断壁间，幸存者收拾战场，搬运尸体，救治伤员。医疗帐篷灯火通明，医生护士奔走如织。一名战士因失血昏迷，护士紧急输血；另一边，断腿的工程师躺在担架上，仍在指导修复能源中枢，声音虚弱却不肯闭嘴。
小焰坐在观测台边，肩缠绷带，银发披散，神情疲惫却不屈服。她望着远方群山，轻声道：“他们不会就此罢休的。”
梁云峰走来坐下：“我知道。这只是第一轮。”
“但他们用了‘启明协议’。”小焰看他，“这意味着他们掌握了部分权限，或许已渗透其他据点。”
“那就一个个拔除。”梁云峰语气平静，却如寒潭深渊，“只要我们在，他们就别想重建那个系统。”
小焰笑了，靠在他肩上：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？我在小灵姐姐意识里刚醒来，那一次你把我从塌房中拉出来。那时我还不能控制形态，差点把你撕碎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梁云峰也笑了，“你说的第一句话是：‘我不是怪物。’”
“你说：‘我知道。’”她轻声接上，眼中泛起柔光。
这时，小灵走来，脚步缓慢，一手扶腰。梁云峰立刻起身搀扶：“怎么出来了？外面凉。”
“躺久了，想看看天。”她微笑，头轻轻靠在他胸前。
小焰也起身，走到他们身边。梁云峰一手揽住小灵肩膀，另一只手搭在小焰手上，三人双手交叠，宛如一体。
“刚才太危险了。”小灵低声说，“我怕……再也见不到你们。”
“别说傻话。”小焰抱住她，“我们三个，谁都不能少。”
“是啊。”梁云峰低头看她们，“不管未来多难，我都不会让任何人拆散我们。这个家，我说了算。”
小灵笑了，眼角含泪。她握住两人的手：“那咱们说好——不管发生什么，都要一起看到和平那天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小焰眨眨眼。
“一言为定。”梁云峰点头。
三人并肩而立，任风吹乱发丝，任阳光洒满全身。这一刻的宁静，来之不易，重如千钧。
营地深处，小灵回到主控室，屏幕刷新全球情报。她打开网络图谱，数十个红点正在移动，散布于各大洲隐秘角落。
“他们在重组。”她低声自语，“而且……比我想象中更快。”
她拨通一个多年未联系的号码。
“老K，我是小灵。‘火种计划’必须重启，我们撑不了太久。”
电话沉默数秒，传来低沉嗓音：“我已经准备好了。但你要清楚，一旦启动，就没回头路。”
“我们早就没退路了。”小灵盯着屏幕，目光决绝，“告诉所有幸存站点，三天后同步上线。这次，我们要先发制人。”
挂断电话，她摘下耳机，揉了揉太阳穴。桌角有一张泛黄照片——一年前，他们六人在研究所门前的合影。如今，只剩三人仍在战斗。虽然不知道天道为何要收回一些权限，让他们牺牲，但作为系统的血肉之躯，一些天道机秘只能在心里想着。
她将照片轻轻放回抽屉，重新戴上耳机，继续工作。
黎明之后，不是和平，而是新的战役拉开序幕。
梁云峰起身走向武器库。他取出那根旧金属棍，细细擦拭血迹与划痕。这根棍陪他走过无数战场，见证背叛与牺牲，也承载信念与守护。
他将它系回腰后，走向训练场。
一群新兵正在练习格斗。大多是战争遗孤，由联盟收养。有的孩子脸上稚气未脱，眼神却坚毅如铁。
“今天教你们一件事。”梁云峰立于前方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钉，“真正的强者，不是最能打的，而是最能扛、最能守住底线的。”
一个小女孩举手问：“如果敌人比我们强很多呢？”
梁云峰看着她，目光深远：“那就打得更聪明。记住，可以害怕，但不能被害怕控制。”
他拿起棍子，演示一套攻防动作。干净利落，毫无花哨，全是生死之间淬炼出的实战精髓。
训练结束，小女孩悄悄走来，递上一瓶水：“叔叔，我能学会变成龙吗？”
梁云峰笑着摇头：“不能。但你可以成为比龙更强的人。”
女孩认真点头：“那我要当像你一样的英雄。”
梁云峰顿了顿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：“不用当英雄。只要永远不做坏人，就够了。”
傍晚，营地举行追悼仪式。
十二具棺木整齐排列，覆盖联盟旗帜。每个名字被念出，掌声代替哭声，敬礼代替哀乐。这是他们的传统——不沉溺悲伤，只铭记使命。
小焰站于前排，手中捧着一朵由火焰凝成的花，轻轻置于一口棺木之上。那是献给那位引爆自己、拯救战友的女战士的礼物。
仪式结束，天空飘起细雨。
雨水冲刷大地，带走血迹，也洗去战火的气息。
梁云峰独自走上高台，凝望远山。
小灵撑伞走来，挽住他胳膊。她穿着厚外套，肚子微微隆起，行动小心却不迟缓。梁云峰侧头看她：“该回去了，别着凉。”
“我想多待一会儿。”她说，“他们在天上，应该也能看到今天的太阳。”
梁云峰点头，将她搂得更紧。
片刻后，小焰也上来，站到他另一侧。她未语，轻轻握住他的手，另一只手搭在小灵手一次。
正义直通车在某种力量下更现代化了，但少了一些超自然的能力。梁云峰知道，由于天道的运算，会让一些权限受制，但只要正义永存，他会永远用光明去迎接黑暗。
三人并肩而立，静静站着。
风吹过营地，旗帜猎猎作响。
新的一天，正在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