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9章 危机又现（2/2）
远处传来警笛。
三人对视。
“警察来了？”小焰问。
“不像。”梁云峰眯眼，“太快了，也没鸣笛。”
一辆黑车驶来，停在五十米外。
车门开，一个穿风衣的男人下车，拿着对讲机。
他按下按钮，声音传进仓库：“梁先生，交出证据，我可以保证你们安全离开。”
梁云峰冷笑：“你说的‘安全’，是不是跟上个月那个记者一样？三天后尸体漂河上，胃里全是水泥。”
风衣男沉默一会儿，说：“我只是执行命令。你们拿的不是证据，是祸根。”
“祸根？”梁云峰举起U盘，眼中燃起烈焰般的怒火，“这里面是上百工人的血泪账！工资被扣，家被拆，命被夺！你说这是祸根？那什么才是好事？你们赚的黑钱？还是你们良心？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却如雷霆炸响：
“我手中的U盘，装的是上百工人的血泪账，是他们被扣的工资，被拆的家，被夺的命！你说这是祸根？我倒觉得，这是正义的火种，终将燎原！你们赚的黑钱，良心能安吗？天地有正气，不在庙堂之上，而在百姓之间；人间有公道，不在权贵之口，而在千万双眼睛之中！”
风衣男不说话。
梁云峰走出火光，抬头看天：“天地有正气。我做的事，是对的。”
小焰站到他身边：“我们不怕你们，因为我们背后有千千万万普通人！他们或许沉默，但他们看得见，听得清。你们可以封住嘴巴，却封不住良知；你们可以烧毁证据，却烧不尽人心！”
小灵最后说：“文件已经自动发布，全网都在传。真相，已经藏不住了。”
梁云峰望着夜空：“你看，星星亮了。”
小焰笑：“那今晚的烧烤，换个地方？不过，下次你可得请得起，别又说‘我没钱，但我有理想’这种话，理想虽好，可也填不饱肚子啊！”
梁云峰笑了，那笑容中有着超脱的豁达：“理想不能当饭吃，但能让人心不饿。我宁可穷着走路，也不愿富着跪着。人生在世，求的不过是一个‘心安理得’。孟子曰：‘富贵不能淫，贫贱不能移，威武不能屈。’这才是大丈夫！”
警笛声越来越近，灯光划破黑夜，如同希望之光，照亮了前方的道路。
三人笑着，迎着光走去，他们的背影，在雨中显得格外坚定。
“记住啊，”小焰回头一笑，“正义也许会迟到，但从不缺席。而我，从来不迟到，顶多早退一会儿，去寻那人生的另一番风景。”
梁云峰忽然停下脚步，转头望向她：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‘去寻人生的另一番风景’？你不是一直说‘活着就是为了吃火锅’吗？”
小焰眨眨眼，调皮一笑：“人总得有点追求嘛。以前我觉得火锅最重要，现在我发现——陪你打架、放火、逃命、揭黑幕，比吃火锅还有意思！”
梁云峰摇头苦笑：“你这丫头，迟早把我气死。”
小焰蹦跳着往前走：“那你得活得久一点，不然我找谁报销医药费？上次你挂急诊，我垫了三百八，到现在都没还！”
小灵在耳机里轻笑：“你们俩，一个像古龙笔下的侠客，冷峻孤傲；一个像金庸里的小妖女，古灵精怪。偏偏凑在一起，居然互补得天衣无缝。”
梁云峰叹道：“她要是真懂什么叫‘补’，就不会每次打架都让我垫后了。”
小焰回头瞪他：“喂！我那是战术掩护！懂不懂？就像《亮剑》里李云龙说的：‘老子冲锋在前，不是傻，是为了让兄弟们看到希望！’我冲在前面，是为了让你看清敌人的脸！”
梁云峰无奈：“那你能不能看清自己的钱包空了？”
“钱包空了不可怕，可怕的是心空了。”小焰认真起来，“我娘说过一句话：‘人活一世，不怕穷，不怕苦，就怕夜里闭眼时，心里愧得睡不着。’所以我宁愿穷着，也要做点对的事。”
梁云峰看着她，眼神柔和了几分：“你娘说得对。人这一生，不是为了活得舒服，而是为了活得坦荡。”
小灵插话：“你们知道吗？我刚破解了一段加密日志，是天晟集团内部会议记录。他们高层说：‘舆论不过是狗，咬谁，由我们牵绳。’可他们忘了，狗咬人是新闻，人打狗也是新闻，但若狗群反噬主人——那就是灾难。”
梁云峰点头：“所以我们要做的，不是对抗一条狗，而是唤醒一群狗。让它们知道自己是谁，该咬谁。”
小焰举手：“我宣布，从今天起，我要成立‘打狗联盟’！口号是——‘狗不得欺负好人，人更要守住良心！’”
梁云峰笑出声：“你这组织还没成立，就已经违法了吧？”
“违法？”小焰歪头，“我又没打人放火，我只是传播正能量！再说了，法律保护的是秩序，而我们维护的是正义。两者有时一致，有时冲突——但只要问心无愧，哪怕站在悬崖边，我也敢跳！”
梁云峰凝视远方，轻声道：“你知道吗？小时候我常听父亲讲岳飞的故事。他说岳飞背上刺着‘精忠报国’四个字，不是为了给别人看，而是提醒自己——无论何时何地，都不能背叛初心。今天我才真正明白这句话。”
小焰拍拍他肩：“你现在背上有U盘，也算‘精忠存证’了。”
三人齐声大笑。
雨渐渐小了，乌云散开，星光洒落。
小灵忽然说：“我刚刚收到一条匿名短信，来自某个公用电话亭。只有五个字：‘谢谢你，梁云峰。’”
梁云峰怔住。
片刻后，他轻声回应：“不用谢我。真正该谢的，是那些不敢发声却始终相信的人。是他们，在黑暗中点了灯；是他们，在绝望中留了种。我只是恰好，成了那阵风，把火吹得更旺。”
小焰仰头看星：“你说，以后会不会有人写我们的故事？”
“也许会。”梁云峰微笑，“但我不在乎名字是否被记住。我在乎的是，有没有人因为我们的坚持，敢于说出真相。”
“那我希望剧本里有我。”小焰坏笑，“女主角必须是我，动作戏要多，台词要飒，结尾还得有个浪漫告白。”
梁云峰挑眉：“告白给谁？”
“当然是你啊！”她理直气壮，“‘相公，这一路风雨兼程，只为与你并肩作战。从此山河无恙，烟火寻常，愿与君共饮一杯浊酒，笑谈江湖往事。’怎么样？够不够文艺？”
梁云峰差点呛住：“你这是要拍偶像剧还是纪实片？”
“都可以！”小焰摊手，“现实版《无间道》，爱情线加悬疑线，豆瓣评分至少9.5！票房破百亿！到时候我拿片酬请你吃十顿火锅！”
小灵忍俊不禁：“建议片名就叫《铜牌与符纸》。”
“不好！”小焰摇头，“太土。应该叫《逆光者》——我们一直在黑暗中前行，却始终朝着光走。”
梁云峰望着星空，缓缓道：“若真有那一天，请告诉观众一句话：这世上没有天生的英雄，只有挺身而出的凡人。我们不是无所畏惧，而是明知恐惧，依然选择前行。”
警笛声终于逼近，红蓝光芒在雨水中闪烁。
一道身影从警车走出，竟是位女警官。她摘下帽子，雨水顺着发丝滑落。
“梁云峰，”她喊道，“我是市局刑侦支队林婉。我们接到匿名举报，正在调查天晟集团非法拆迁、暴力驱逐、伪造合同等多项罪名。我们需要你的证据。”
梁云峰与小焰对视一眼，笑了。
他缓缓走出火光，将U盘递出：“林警官，这不只是证据，这是一百三十一名工人的尊严，是二十个家庭破碎的记忆，是七条人命的控诉。请让它开口说话。”
林婉郑重接过：“我以警察的名义承诺——正义不会沉默。”
小焰小声嘀咕：“这台词不错，记下来，以后拍电影用。”
梁云峰轻推她：“别闹。”
小焰嘿嘿一笑：“我不是闹，我是感动。你看，连警察都站出来了，说明这个世界还没烂透。”
梁云峰望着她，认真道：“小焰，你总是这般没心没肺，但正是这份洒脱，让我等佩服。”
小焰一愣，随即反驳：“哼，你这是说我傻大胆呢！不过，人活着，若不能随心所欲，那还有何意义？李白说‘天生我材必有用’，苏轼说‘一蓑烟雨任平生’，我小焰说——‘一口火锅解千愁，三张符纸定乾坤’！”
梁云峰摇头：“你这应用水平，比小学生还差。”
“差？”小焰扬眉，“我会背《将进酒》，会唱《满江红》，还会用《道德经》吵架！上次跟城管理论，我说‘治大国若烹小鲜’，他愣是没敢动手！”
小灵笑出声：“你这是歪解经典。”
“经典是用来照亮生活的，不是供在神坛上磕头的。”小焰昂首，“孔子周游列国，不也是为了改变世界？我们今天做的事，不就是在走一条新时代的‘周游列国’之路吗？”
梁云峰深深看她一眼：“你说得对。我们每个人，都是自己命运的执笔人。历史不会自动书写，它由无数个‘此刻’堆叠而成。而我们正在写的这一笔，叫做——不妥协。”
雨彻底停了。
东方泛起微光。
城市在晨曦中苏醒，仿佛昨夜的战火从未发生。
但有些东西，已经永远改变了。
小灵最后说道：“数据显示，文件转发量突破两亿次。热搜前十，占据七席。全国媒体跟进报道。国务院督查组已介入调查。”
梁云峰闭上眼，长舒一口气。
小焰伸个懒腰：“哎呀，困死了。昨晚又是跑又是炸的，消耗太大。梁云峰，兑现承诺——早餐火锅，走起！”
梁云峰无奈：“大清早吃火锅？你肠胃是钢铁做的？”
“钢铁不行，铜铁也行！”小焰挽住他胳膊，“走嘛，庆祝胜利！再说了，你不请我，我就把昨晚你说‘小焰真可爱’的事发网上！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？”梁云峰惊愕。
“梦话。”小焰狡黠一笑，“凌晨三点，你发烧说胡话，亲口说的。”
“那是高烧幻觉！”
“幻觉也是心声。”小焰眨眨眼，“记住啊，正义也许会迟到，但从不缺席。而我，从来不迟到，顶多早退一会儿，去吃顿好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