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1章 湖光心影（1/2）
晨风轻拂，宛如一双温柔的手，缓缓抚过那片宁静的湖面。湖水悠悠，泛起层层细碎的银波，似是诉说着无尽的柔情。梁云峰静静地伫立在石阶之上，手中紧紧握着那本昨夜小灵合上的笔记，纸页的边缘，已被他无意识地摩挲得微微卷起，恰似他心中那缕难以言说的情思。
“你又在凝视着它，莫非这纸上真藏着我们未来的命运轨迹？”小灵那如银铃般的声音，从他的身后悠悠传来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，可那笑意背后，却隐隐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忧虑，仿佛是怕那未知的命运，会轻易地将他们三人分开。
梁云峰缓缓回过头，只见她身披一袭浅色的外衫，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飞扬，那眼神，宛如一汪深邃的湖水，看似平静，却蕴含着无尽的波澜。他微微一笑，将那笔记小心翼翼地收进袖中，轻声说道：“这纸上，虽未写明我们的命格，却记满了我们一同走过的点点滴滴，那些欢笑，那些泪水，都在这字里行间中悄然绽放。”
“可路走得再远，也得问问终点在哪。”小灵走近几步，目光落在湖心一对游动的水鸟身上，声音低了几分，“它们为什么总是一对？为何从不见第三只同游？你说，是不是天地之间，容不下三个人的深情？”
梁云峰听出了她话里的试探与不安，却没有急于反驳，反而蹲下身，捡起一块扁平的石片，在掌心掂了掂，嘴角扬起一抹少年般的笑意：“你信不信，我能打出七连跳？”
“现在是玩打水漂的时候吗？”小灵轻哼一声，却又忍不住笑出来，眉梢眼角都染上了暖意，“你总是这样，大事当前，反倒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。”
石片飞出，擦过水面，一、二、三……竟真跃出七道涟漪，最后沉入深处，像极了他们一路走来的足迹——短暂却耀眼。
“看到了？”梁云峰站起身，风吹起他的衣角，眼神明亮如星，“这湖这么大，容得下千层波浪，也能让一块石头跳出七次光亮。你说，它嫌多吗？”
小灵望着水面残痕，低声道：“可石头终究会沉，而波纹散了，也没人记得它曾跳过几下。”
“那你想要谁记得？”梁云峰忽然认真起来，一步上前，指尖轻轻抚过她眉间的细纹，“是我记得你，还是全天下都得知道你在我心里的位置？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：“你以为你在担心未来，其实你是在试探我有没有动摇。可你想过没有？真正能毁掉我们的，从来不是外界怎么看你我，而是我们自己开始猜忌彼此。”
小灵眼眶微热，想说什么，却被他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。
“你要答案是吧？好，我给你。”梁云峰一字一顿，“只要我还有一口气，你们两个的名字，就永远刻在我命里。谁想把你们从我身边扯开，就得先踩着我的尸骨过去。”
“说得这么狠？”小灵嗓音微颤。
“不够狠？”他挑眉，“那我再说一遍——若有负你与她，天雷劈顶，万箭穿心，我都认。但这颗心，这辈子只认你们俩。”
小灵终于红了眼，抬手捶了他一下：“谁要你发毒誓了！我又不是逼你立军令状！”
“可你不信啊。”梁云峰握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重，却稳如磐石，“你嘴上说相信，眼神却在问：‘真的吗？能撑多久？’”
小灵别过脸去，望着湖水：“我只是……不想做那个被留下的人。”
“没人会被留下。”梁云峰语气坚定，“我们三个，要么一起往前走，要么一起倒下。没有中间选项。”
远处树影下，小焰一直静静站着，背靠着柳树，双手环抱胸前，听着他们的对话，却没有靠近。
她是何时爱上他的？
不是第一次见他挺身而出，也不是他在危难时救她性命。而是一个雨夜，他把唯一的干衣披给她，自己淋着雨走在前头，背影瘦削却挺直，嘴里还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。虽然小焰是一条龙不惧风雨，但是她也需要呵护，那一时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爱意包裹着，她知道心里只能让这个男人住进去，不可能改变了。
那时她就知道，这个人哪怕穷途末路，也不会丢下任何人。
可现在，他们并肩走过风雨，战胜了流言蜚语，甚至让整座城的人都看清了真相。可她却发现，自己越来越不敢轻易开口。
不是因为不爱，而是太爱。
爱到怕说错一句话，就会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平衡。
“相公”这个词，她喊出口那一刻，以为一切都不同了。可如今看来，改变称呼容易，改变位置却难。
她看着湖中自己的倒影，眉目清晰，眼神却藏着犹豫。
“我真的……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吗？”她在心里问自己，“明明我也愿意为他赴死，为什么偏偏在感情里，总觉得自己像个外人？”
一阵脚步声传来，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梁云峰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片刚摘下的柳叶，递到她面前：“听说用这个能吹出曲子，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小焰愣了一下，接过叶子，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，微微一颤。
“你会？”她问。
“不会。”梁云峰咧嘴一笑，“但我可以学。你要是学会了，教我呗？”
小焰低头摆弄着柳叶，试了几下，发出几声断续的声响，惹得两人轻笑。
“还挺难。”她嘟囔。
“万事开头难。”梁云峰靠着树干坐下，“就像当初你说要跟我查案，第一晚就撞上埋伏，差点被人套麻袋拖走。”
“你还提这事！”小焰瞪他一眼，“那是因为你非要说‘反向追踪法’，结果带我们进了贼窝！”
“那叫战术性误判。”梁云峰一本正经，“而且最后不是靠你一掌拍晕两个壮汉才脱身的？”
“所以说我才是主力。”小焰扬起下巴。
“对对对，你是武力担当。”梁云峰点头，“小灵是智谋担当，我是……气氛组组长。”
“那你这组长当得可不太称职。”小灵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，挨着他坐下，“刚才那一通表白，搞得我都快起鸡皮疙瘩了。”
“真情流露嘛。”梁云峰挠头，“再说了，你不吃醋就行。”
“我吃醋？”小灵翻白眼，“我要是真计较，昨晚就该让你睡门外。”
“那你咋不让？”小焰凑趣地问。
“哎哟喂，你们俩这是联合起来调侃我是不是？”梁云峰作势要起身，“行，我现在就走，给你们留个单独相处的空间。”
“别动！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三人顿时笑作一团。
笑声落定，湖面恢复宁静，只有微风掠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小焰忽然开口：“如果有一天，你们觉得我多余了，一定要告诉我。”
梁云峰脸色一沉：“这话从哪冒出来的？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小灵也严肃起来，“我们之间，不准说这种话。”
“我不是矫情。”小焰盯着湖水，“我只是不想活在你们的恩情里。我喜欢你，不是因为你救过我，也不是因为你对我好。是因为……你就是你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轻了些：“我不想做那个‘被收留的人’，我想做……真正属于这个家的人。”
梁云峰沉默良久，忽然伸出手，一手牵住小灵，一手拉过小焰：“你们听好了。这个家没有主次，没有先后，更没有谁多余。我们三个，少一个都不完整。”
“就像三角桌，缺一条腿都会塌。”小灵补充。
“那我就是桌面上那壶茶。”小焰眨眨眼，“热乎着呢。”
“那你这茶还挺呛人。”梁云峰笑骂。
“那是你喝不懂。”小焰昂头。
三人再度笑开，笑声惊起几只水鸟，扑棱棱飞向对岸。
阳光洒满湖畔，映得三人身影交叠在一起，像一幅不动的画。
梁云峰忽然抬头望天：“你说，系统为啥到现在都没出任务提示？”
“也许它也知道，有些事，不需任任务推动。”小灵靠在他肩上，“人心动了，比任何指令都强。”
“可它当初绑定你，不就是因为世道不公？”小焰歪头，“现在我们做了这么多，它就没点新动作？”
“或许正义不止一种形式。”梁云峰望着远方，“惩恶是正义，护善也是。我们守住彼此，何尝不是在对抗这个世界的冷漠？”
“哇，突然深沉起来了。”小灵调侃。
“我平时不深沉吗？”
“你平时是‘我先冲’那种莽夫型。”
“那叫先锋精神。”
“那叫脑子比脚快。”
“你们俩今天是不是商量好了要损我？”梁云峰佯怒。
“没有。”小焰一脸无辜，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“对，实事求是是我们三大基本原则之一。”小灵点头。
“还有两条呢？”梁云峰问。
“第二，吵架不过夜。”小灵说。
“第三，谁做饭谁最大。”小焰抢答。
“这第三条是谁定的？”梁云峰皱眉。
“民主投票通过的。”两人齐声答。
“你们这是赤裸裸的财政专权！”
“不服可以挑战厨艺擂台。”小焰挑衅地扬眉。
“行，明天早餐我来做。”梁云峰拍胸脯，“保证让你们吃得怀疑人生。”
“那我建议提前写遗书。”小灵叹气。
“你这是对我有多大成见！”
“经验之谈。”小焰拍拍他肩膀，“节哀。”
三人笑闹间，一只蜻蜓掠过湖面，停在小焰肩头。
她没动，任它轻立片刻，又翩然飞走。
那一刻，她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她不需要取代谁，也不必追赶谁。
她只需要，做她自己。
而他们，也愿意接纳这样的她。
“喂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梁云峰转头。
“下次行动，让我打头阵。”
“怎么，想抢我先锋位？”
“不是抢。”她嘴角微扬，“是轮值。”
梁云峰看着她眼中闪动的光，笑了：“批准。”
小灵在一旁悠悠道：“完了，这下家里有两个冲锋型选手了。”
“那你就负责在后面给我们包扎伤口。”梁云峰说。
“美得你。”小灵冷笑，“下次你们受伤，我直播卖惨筹医药费。”
“你这哪是伴侣，简直是资本家。”小焰笑骂。
“不然呢？无偿劳动？”小灵摊手，“情感也要有经济基础。”
“所以你是要把我们仨搞成家庭企业？”梁云峰问。
“没错。”小灵正色道，“公司名称我都想好了——‘三人行不孤单有限公司’。”
“营业执照呢？”小焰问。
“良心就是执照。”小灵微笑，“口碑就是品牌。”
“那广告语呢？”梁云峰好奇。
“真诚无敌，团结必胜。”小灵朗声道，“欢迎入股，风险共担，收益共享，吵家分红另算。”
三人再次大笑，笑声荡在湖光山色之间，久久不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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