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4章 公道不灭（2/2）
话音未落，洞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，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嗡鸣。
“来了！”明心睁眼，“三支小队同时逼近，呈品字形包围！”
“正好。”梁云峰冷笑，“让他们见识见识，什么叫‘人心所向，万夫莫当’。”
“我去东面！”小焰扛起火纹棍，“让他们尝尝我的‘火焰三连击’！”
“我去西线！”沈断秋抽出短刃，“让他们知道，沉默的人也会拔刀。”
“我守北坡！”柳知暖挽起袖子，“谁敢踏进一步，我就让他尝尝绣花针的滋味！”
“我负责联络！”明心盘膝而坐，“所有信息，即时传递。”
梁云峰转身取出玉简，输入一段密令。片刻后，玉简微微震颤，浮现出一行字：“正义联盟·已激活”
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：
“检测到十名以上志同道合者自愿加入行动”
““赏善罚恶”权限升级”
“开启群体感应模式”
“可同步传递情报至所有盟友意识”
“有意思。”梁云峰低笑，“原来正义也能联网。”
“啥意思？”小焰凑过来，“难道以后大家脑子里都能收到短信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梁云峰点头，“从今往后，我们心意相通，一人所见，众人皆知。”
“哇！”小焰拍手，“这不就是传说中的‘心灵朋友圈’？点赞都不用动手了！”
“别闹。”柳知暖忍俊不禁，“关键是，我们现在有了组织，有了后援，不再是孤军奋战。”
“第一步，建立联络网。”梁云峰沉声道，“以五人为一组，分散村落四周，用暗号传递消息。第二步，保护证人，尤其是李大柱，必须确保他安全。第三步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如炬：“公开宣战。”
“啊？”小焰瞪眼，“直接喊话？不怕他们先下手为强？”
“正因为他们狠，我们才更要光明正大。”梁云峰冷笑，“恶人最喜欢黑暗，因为只有在暗处，谎言才能存活。我们要做的，就是把灯打开。”
“怎么开？”明心问。
“贴告示。”梁云峰从包袱里拿出一叠纸，“写明村长罪行、资金流向、失踪名单、矿井真相。每家每户门口都贴上一份。”
“这……不太合法吧？”一个村民犹豫？
“合法？”小焰嗤笑，“当初他们把人活埋的时候，怎么不说合法？贪污扶贫款的时候，怎么不讲王法？现在轮到我们讨公道，反倒要守规矩？”
“我们不是破坏规矩。”梁云峰平静地说，“我们是在重建规矩。真正的法，不在纸上，在人心。”
“说得对！”王有田一杖顿地，“我们不是反贼，我们是讨债的！欠命的还命，欠钱的还钱，欠公道的——拿命来偿！”
“还有广播。”明心补充，“我们可以轮流讲话，把真相播出去。”
“妙极！”小焰一拍大腿，“我可以来段开场白：各位父老乡亲，这里是‘正义之声’，主持人火焰女神，今日特供节目——《狗官现形记》！”
众人再次大笑。
“等等。”那位戴眼镜的年轻人忽然举手，“我有个建议——我们不仅要贴告示，还要做一本‘黑账簿’，把所有罪行按时间、地点、金额列清楚，配上插图，发给每个家庭。”
“好主意！”书生青年兴奋道，“我来题跋，写一篇《讨奸檄文》！”
“我来配画！”年轻女子拿起炭笔，“我要画一幅《百丑图》，让全天下都看看他们的嘴脸！”
“我来刻版！”打铁匠撸起袖子，“油墨印千份，一夜贴遍十里八乡！”
“我来诵读！”和尚双手合十，“每日清晨，我在村口诵经，不念佛法，只念正义！”
“我来传唱！”花脸大叔清了清嗓子，“编个顺口溜，小孩都会唱：村长贪，矿工冤，百姓泪，天地寒！”
“我来放蜂！”养蜂妇打开蜂箱，“谁若阻拦，蜂群自会认主！”
“我来守夜！”驼背老头敲起鼓，“一更天，查门户；二更天，巡四方；三更天，护良善！”
“我来煮粥！”胖婶子掀开锅盖，“热粥暖胃，更暖心肠！”
梁云峰看着这群人，心中涌起滔天热浪。他忽然明白——
正义不是利剑，而是种子；播在人心，终将长成森林。
“诸位。”他朗声道，“今日之举，非为私仇，实为公义。我们不求封侯拜相，只求一个‘问心无愧’。若明日我们倒下，望后来者继续前行——因为只要还有一个人肯说真话，这世间就永不黑暗！”
全场寂静，唯有心跳如鼓。
忽然，小满的父亲出现在洞口，手里捧着一碗热汤：“各位，夜里冷，喝口汤，暖暖身子。”
汤气氤氲，映着每个人的脸。
梁云峰接过碗，轻啜一口，笑道：“这汤，比御膳还香。”
“那是。”小满父亲憨厚一笑，“因为里面加了三样东西——盐、油、还有人心。”
“好一个‘人心’！”王有田大笑，“我这辈子喝过千碗汤，唯有这一碗，喝出了味道！”
“那您喝出什么味儿了？”小焰调皮地问。
“咸的是泪，辣的是恨，甜的是希望。”老人缓缓道，“而这碗汤，叫‘人间值得’。”
众人动容。
就在此时，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，晨光如金线般洒落山野。
“时辰到了。”梁云峰站起身，将空碗递回，“出发！”
众人齐声应诺，纷纷起身整装。
小焰扛着火纹棍走在最前：“兄弟姐妹们，跟我冲啊！今天咱们不上天庭，不入地府，就在这人间，打出一个朗朗乾坤！”
“出发！”沈断秋一声低喝，身影如风掠出。
柳知暖搀扶李大柱：“慢点走，我们有的是时间。”
明心闭目感应：“东面无人，西面两队，北坡已设伏——行动路线安全。”
梁云峰最后回望一眼溶洞，那八个字依旧清晰可见：“公道不灭，人心不死。”
他轻声道：“前辈们，今日，我们替你们执笔续写。”
队伍悄然分作五路，如细流汇江，奔向村庄四方。
辰时三刻，太阳跃上山脊。
村口老钟被人猛地敲响——
铛！铛！铛！
三声钟鸣，响彻山谷。
紧接着，破旧的广播喇叭里传出一道清亮女声：“各位乡亲，这里是‘正义之声’，现在播报第一条消息——村长勾结矿主，三年内贪污扶贫款八十万，致十七名矿工死亡，家属未获分文赔偿……详情请看家门口的告示！”
与此同时，三百份告示如雪片般贴满村中巷尾。
孩童奔走相告，老人驻足细读，妇人掩面哭泣，壮年男子握拳怒吼。
村长府邸内，一名管家慌忙闯入：“老爷！不好了！到处都是告示，百姓都在议论，还有人在村口广播……”
村长猛地摔杯：“谁敢造谣！给我抓人！一个不留！”
“可……”管家颤抖道，“王有田带着一群村民守在路口，说谁动手，他们就拼死反抗……而且，打铁铺、豆腐坊、药堂全都关门了，说是要‘罢市抗议’……”
“反了！反了！”村长暴跳如雷，“给我调兵！把带头的全抓起来！”
“兵……兵调不动。”管家低声，“据说上面已经派了调查组，正在路上……”
村长瘫坐在椅，面如死灰。
而在村东头，小焰站在屋顶，火纹棍一挥，高声喊道：“乡亲们！你们不是孤单的！你们的眼泪有人看见，你们的委屈有人听见！今天我们不求恩赐，只求一个‘该’字——该还的命，该赔的钱，该来的公道，一样都不能少！”
人群沸腾。
“说得好！”
“我们要公道！”
“还我亲人！”
西面，沈断秋站在谷仓顶上，手中短刃指向天空：“你们可以封我们的嘴，锁我们的门，但你们锁不住真相！它早已生根发芽，长在每个人心里！”
北坡，柳知暖扶着李大柱，面对百人集会：“他曾被打断三根肋骨，关在地窖七天，只因他想查账。可今天，他站在这里，不是为了复仇，而是为了告诉你们——活着的人，有责任为死去的人说话！”
全场肃然。
忽然，小满牵着毛驴跑来，驴背上多了几十份新印的《黑账簿》。
“发给大家！”她大声喊，“里面有每个人的罪行！连他们偷吃几只鸡都写了！”
众人哄笑，随即认真翻阅。
那一刻，恐惧退散，沉默终结。
正义，真的来了。
日上三竿，阳光普照。
梁云峰立于村中心古槐之下，望着眼前这一切，久久不语。
小焰蹦到他身边：“怎么样？是不是特有成就感？”
梁云峰笑了笑：“不是成就感，是踏实。就像走了一夜山路，终于看见了灯火。”
“那你打算下一步干啥？”小焰歪头。
“继续走。”他望向远方，“一个村的光，不够照亮天下。我们要让这束光，照进每一个黑暗的角落。”
“哇。”小焰叹气，“你这格局，简直比天还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