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9章 天光初照（2/2）
“你那棍子也算刀？”小灵笑。
“棍出如龙，一棒定乾坤，岂止是刀？”小焰挺胸，“我这叫‘仁义礼智信’五德齐备的正义之器！”
“那你少一根指头，怎么凑五德？”梁云峰调侃。
“心诚则灵！”她理直气壮，“只要心中有光，哪怕赤手空拳，也能劈开黑暗！”
小灵点点头：“这话倒说得不错。古人云：‘其身正，不令而行；其身不正，虽令不从。’我们行的是正道，自然百邪不侵。”
“可那幽蟒帮呢？”柳知暖的声音从光幕中传来，“他们用人心炼阵，以骨血祭魔，手段残忍至极。若不及时阻止，整个北境都将陷入永夜。”
“永夜？”小焰瞪眼，“那岂不是连饭都吃不上了？不行不行，我还没吃饱呢！”
众人莞尔。
沈断秋低声道：“据探子回报，黑渊谷内设有九重机关，七道毒瘴，三十六名护法轮值守，更有‘噬魂铃’镇守核心祭坛。一旦铃响，百里之内生灵皆会迷失心智，沦为傀儡。”
“听起来像鬼故事。”小灵皱眉。
“可它真真切切存在。”梁云峰沉声，“就像人间的贪欲，看不见摸不着，却能让千万人堕入深渊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小焰挠头，“强攻？智取？还是我先冲进去把铃砸了？”
“不可鲁莽。”柳知暖劝道，“我们需要一个引子，一个能唤醒被囚者良知的信号。”
“比如？”小焰追问。
“比如一首歌。”沈断秋忽然开口。
众人一愣。
“歌？”小焰眨巴眼，“你是说……唱小曲儿就能打败妖怪？”
“不是小曲儿。”沈断秋目光深远，“是《思乡谣》。当年我在边关服役时，每逢月夜，战俘营里的兄弟们都会低声哼唱这首歌。它不属于任何朝代，不载于史册，却流传在每一个被迫离乡的人心中。”
“歌词是什么？”小灵轻问。
沈断秋闭目，缓缓吟诵：
“山高路远雾茫茫，
父母倚门泪两行。
一别故园十载雪，
归时坟前草已荒。
若问归期何日许？
心中有家即是乡。”
吟罢，全场寂静。
小灵眼眶微红：“这首歌唱的是……回家。”
“对。”沈断秋睁开眼，“只要还有人记得这首歌，就说明他们的心还没死。而心不死，希望就不灭。”
“妙！”小焰一拍大腿，“那我们就用这首歌做信号！谁会唱？”
“我会。”小灵举手。
“我也会。”梁云峰淡淡道，“小时候，母亲常唱给我听。”
“那我也学！”小焰立刻拉住两人，“快教我！我要在祭坛上吼得震天响！”
“你吼？”小灵笑，“怕是把邪灵吓醒了，反倒提前完成仪式。”
“哼，瞧不起人！”小焰不服，“我告诉你，我的嗓门可是练过的！上次我在山顶喊‘开饭了’，十里八村的狗都跟着叫！”
众人哄笑。
笑声未歇，远处忽有笛声悠悠传来。
众人凝神细听，那笛音凄婉哀怨，竟也是《思乡谣》的旋律。
“有人在呼应！”柳知暖惊喜。
“而且就在黑渊谷方向。”沈断秋神色一凛，“看来，里面还有清醒之人。”
“那就更不能等了。”梁云峰站起身，“明日拂晓，兵分三路：一路由我与小焰正面佯攻，吸引火力；二路由小灵与柳知暖潜入救人事宜；三路由沈断秋直捣祭坛，毁铃断脉。”
“为何让我去救人？”小灵问。
“因为你温柔。”梁云峰看着她，“有些人，需要的不是力量，而是希望。而你，就是希望本身。”
小灵怔住，随即一笑：“那你呢？你是雷霆，是烈火，是劈开黑暗的第一道光。”
“那我是什么？”小焰举手。
“你是鞭炮。”梁云峰笑，“吵得敌人睡不着觉的那种。”
“嘿！我抗议！我是正义的号角！”
“号角也需要调音。”小灵调侃。
计划既定，众人各自准备。
夜深人静，唯有星光洒落庭院。
小焰独自坐在屋顶，望着月亮，手中摩挲着火纹棍。
“你说，我能行吗？”她对着空气低语，“我不是什么大人物，也没读过圣贤书，打架靠的是脾气，说话靠的是胆量……可我想做个好人，想让人提起我时，不说‘那个疯丫头’，而是说‘那是小焰，她救过我们’。”
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。
她笑了笑：“算了，想那么多干嘛？反正明天就要大干一场！”
翌日黎明，五道身影悄然出发。
黑渊谷外，浓雾弥漫，毒瘴如蛇般游走。
“按计划行事。”梁云峰低语，“记住，我们的目标不是杀戮，是拯救。”
“明白。”四人齐声应道。
小焰率先跃出，火纹棍一挥，赤焰冲天：“老子来收保护费啦！”
刹那间，警钟大作，守卫蜂拥而出。
与此同时，小灵与柳知暖借藤蔓潜入地牢，只见数百奴工蜷缩角落，眼神空洞。
“别怕。”小灵轻声，“我们来接你们回家。”
一名老者颤抖着问：“家……还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柳知暖握住他的手，“只要你想回去，它就一直在。”
她开始轻轻哼唱《思乡谣》。
起初只有她一人，渐渐地，有人跟着哼，有人流泪，有人站起。
歌声如春风，吹散阴霾。
而在祭坛之上，沈断秋已逼近核心。
噬魂铃悬于半空，幽光闪烁。
“你们以为，杀了我就能阻止一切？”黑袍祭司冷笑，“人心早已腐朽，何需唤醒？”
“人心或许会冷，但从不会死。”沈断秋拔剑，“今日，我以正义之名，斩断邪念之根！”
剑光如虹，直刺铃心！
叮——！
一声清越铃响，传遍山谷。
所有人顿感头脑清明。
奴工们纷纷站起，眼中燃起久违的光。
小焰在战场上哈哈大笑：“听见没？那是自由的声音！”
梁云峰挥拳击倒最后一名护法，喘息道：“这一战，不是为了胜利，是为了尊严。”
当朝阳升起，黑渊谷废墟之上，数百获救者跪地叩首。
“谢诸位救命之恩！”
梁云峰扶起一人：“不必谢我，谢你自己。是你没有放弃回家的念头。”
小焰叉腰大笑：“喂！以后谁敢欺负你们，报我小焰的名字！谁要是不信，就说那个砸了噬魂铃、唱破喉咙的姑娘！”
人群中爆发出欢呼。
柳知暖与沈断秋相视一笑，十指悄然相扣。
小灵靠在梁云峰肩上：“你说，这就是人间正道？”
“是。”梁云峰望着远方，“光明也许会迟到，但从不缺席。因为总有人，愿做那执灯前行的人。”
小焰忽然蹦到众人面前，一手叉腰，一手指天：
“各位！今日之后，我宣布成立‘天下第一正义联盟’！宗旨是——路见不平，拔棍相助！口号是——邪不压正，焰不可挡！”
“谁批准你成立的？”小灵笑问。
“我的心！”小焰大声道，“还有你们每一个人的支持！现在，请大家跟我喊：正义永不灭，小焰最可爱！”
“哈哈哈！”众人笑倒一片。
梁云峰无奈摇头：“完了，这丫头彻底疯了。”
小灵却温柔笑道：“可这样的疯，多可爱啊。”
风拂过山谷，带走硝烟，送来新生的气息。
而在那遥远的天际，仿佛有星辰悄然排列，组成一句话：
“善念如星，虽微必耀。”
小焰仰头大喊：“下一个任务！谁有冤情？谁要伸张正义？尽管来找我！本姑娘免费服务，包退包换，不满意不要钱！”
梁云峰叹气：“你哪来的钱退？”
“我可以退我自己！”小焰嘿嘿一笑，“比如——我现在就退到你背后，偷偷给你一拳！”
话音未落，她已窜到梁云峰身后，轻轻捶了一下。
梁云峰假装踉跄：“哎哟！重伤！这得养三个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