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 露出线索(1/2)
梁云峰站在医院外围的监控车前,指尖在光屏上快速滑动,眼神冷峻如霜。雨丝斜织,打在车顶发出细密的鼓点,仿佛天地也在低语,为这场未完的审判敲响节拍。刚才那一场雷霆行动,看似收网完美,可他心里清楚——真正的猎物,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。
“系统回溯完成。”小灵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,清亮中带着一丝倦意,“所有数据链已封存上传,公众端正在生成通稿。”
“那就说明,还有没挖出来的根。”梁云峰轻声道,“一个医院敢明目张胆做这种事,背后绝不止几个贪财的医生。”
车内灯光微弱,映得他侧脸轮廓如刀削斧凿。他抬手摩挲着左腕上一道陈年旧疤,那是十年前一场任务留下的印记,也是他人生转折的刻度。“有人在暗处织网,而我们,才刚刚剪开第一根线。”
小焰从后座探出头来,嘴里还嚼着一块能量糕,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:“姐夫,你这话说得跟侦探小说似的,‘看似终结,实则开端’?要不咱改行拍剧去?我演主角,飒爽女侠,一剑横扫八方恶鬼!”
“你演反派。”梁云峰头也不抬,“演技太浮夸,一眼就穿帮。”
“我这是天赋异禀好吗!”小焰不服气地瞪眼,“再说了,刚才那群人被抓的时候,哪个不是哭爹喊娘求饶命?就那个穿白大褂的副院长,一边磕头一边说‘我只是执行命令’,听得我都想替天道补一刀。”
“执行命令的人最可怕。”执笔者忽然开口,手指在终端上轻点几下,屏幕泛起幽蓝波纹,“因为他们把罪恶当成职责,把残害当成日常。久而久之,良心就睡着了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如古钟余音,在车厢内久久回荡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灰长衫,袖口磨出了毛边,腰间别着一支乌木笔,笔尖刻着“文以载道”四字。
持印者靠在门边,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病历复印件,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:“更可怕的是,他们还有筛选标准。”
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手上。
“我在档案室找到了三份异常记录。”持印者展开纸页,声音低沉如铁,“患者姓名、年龄、住院号都齐全,但死亡时间集中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,且每一份病历末尾都有一个红色印章——‘器官活性优等’。”
空气瞬间凝滞。
窗外雨势渐大,噼啪砸落,像是无数冤魂在叩问苍天。
“这不是医疗评估。”小灵低声说,眸光冷冽如秋水,“这是屠宰场的分级标签。”
梁云峰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喉结滚动着吐出一句:‘他们把人拆成编号、分类、保鲜期……这哪是医院?分明是流水线上的屠宰场!’
“也就是说,这些人还没死,就已经被定为‘可用资源’?”小焰声音发颤,“谁给他们的权力?谁允许他们决定一个人还能活多久?”
“权力从来不是别人给的。”金龙冷冷插话,倚在车门阴影里,一身黑衣如墨染夜色,“是他们自己抢来的,披着白衣,干着屠夫的勾当。”
“所以问题来了。”小焰猛地站起身,差点撞到车顶,“谁在决定谁该死?谁又有资格给一条命贴上价格标签?”
没人回答。答案太沉重,压得呼吸都慢了几分。
毛驴子叼着根草根,蹲在副驾位置上晃脚:“要我说,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杀人犯,而是那些觉得自己没杀人的杀人犯。他们照镜子,看见的是天使;可镜子里的影子,早就是魔鬼了。”
“一语中的。”执笔者点头,“《论语》有云:‘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。’”他指尖划过病历,目光如冰,“这些人,连小人都算不上——是食尸鬼。”
“或许……”梁云峰突然抬头,盯着屏幕,“他不是医院的人。”
“那是谁?”持印者问。
“是监管者。”小灵缓缓道,指尖轻抚尚未隆起的小腹,眸光温柔如春水,“或者,是某种‘验收员’。”
她忽然轻笑:“孩子,你可知这双手即将撕破的,是比夜还黑的幕布?就像你爹常说的——暗夜行舟,不向星火,何以辨方向?”
“说得真感人。”小焰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,“等宝宝出生,我就教他唱:‘小小少年,早早觉醒,打倒坏蛋,天下太平。’”
“你省省吧。”毛驴子嗤笑,“就你那破锣嗓子,能把婴儿吓出内伤。”
“你懂什么艺术?”小焰不服,“我这是原生态演唱风格!”
“原生态?你那是原地爆炸。”金龙冷眼瞥他,“聒噪。”
“闭嘴。”梁云峰轻喝,目光却未离开屏幕。
就在这时,监控画面切换,回放启动。一名身形瘦高、戴着口罩的男子频繁出现在地下六层通道口,每次出现时间几乎都在凌晨一点五十五分左右,停留不超过十分钟,但从不参与任何公开手术排班。
“没有身份登记。”执笔者皱眉,“系统里查不到他的工牌信息,安保记录也被人动过手脚。”
“但他能进核心区域。”小灵补充,“权限等级比院长还高。”
“这就怪了。”小焰挠头,“要是他是主谋,何必躲躲藏藏?可要是他是棋子,又哪来的这么高权限?”
“或许他既非主谋,也非棋子。”老槐树不知何时推开车门,雨水顺着斗篷滴落,“他是‘守门人’。”
“守门人?”金龙眯眼。
“传说中,地狱有九重门,每扇门前都有守门人。”老槐树缓缓坐下,手中握着一根枯枝,枝头竟泛着淡淡金光,“他们不杀人,却放任杀戮;他们不流血,却沾满血腥。他们是秩序的看守者,却是正义的拦路石。”
“所以他才是真正的隐形人。”小灵喃喃,“不在编制,不在记录,却掌控生杀。”
“必须再进去一趟。”梁云峰果断下令,“只查这个人,只拿证据,不打草惊蛇。”
“你疯啦?”小焰瞪眼,“刚端了人家老巢,现在杀回去?他们肯定加强戒备了!”
“正因为刚端了老巢,才会松懈。”梁云峰嘴角扬起一丝冷笑,“胜利最容易让人麻痹。他们以为大局已定,殊不知,真正的审判才刚开始。”
“我去。”执笔者主动请缨,“我可以伪装成夜间巡检的技术员,调取最近七十二小时的能量波动日志。”
“我去接应。”持印者点头,“顺便看看那些‘优等’病历的原始档案是否还在。”
“我和小焰在外围策应。”梁云峰拍板,“一旦发现异常信号,立刻切断通讯屏蔽,让系统介入。”
小灵看着他,欲言又止。
“放心。”梁云峰回头一笑,“这次我不冲第一线,当个合格的指挥官。”
“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。”小灵叹气,“结果一脚踹开手术室门,吓得护士长当场晕倒。”
“那次情况紧急嘛。”梁云峰挠头,“再说,我也没踹多大力。”
“你踹出个新世界纪录。”毛驴子不知何时冒出来,嘴里叼着根草,“整扇门飞出去十米远,落地时还顺带压扁了辆救护车。”
“那是巧合!”梁云峰辩解。
“你每次闯祸都说是巧合。”小焰笑出声,“上次炸黑市,你说是鞭炮走火;上上次拆赌场,你说是地板年久失修。”
“总之这次听我的。”梁云峰正色道,“只收集线索,不交手。”
两小时后,医院东侧通风井。
执笔者穿着灰色工装,背着检测箱,顺着梯子缓缓下行。监控画面同步传回指挥车,一切正常。
“已进入B区管道,距离目标楼层还有三层。”他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,冷静如常。
“保持低频通讯。”梁云峰低声回应,“注意隐蔽。”
与此同时,持印者已潜入地下档案库。这里灯火昏暗,铁架林立,空气中弥漫着纸张陈旧的气息。他迅速定位到“特殊病例”专区,抽出几份标注“活性评估”的文件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低声汇报,“这些病患在入院初期就被标记为‘潜在供体’,由一名代号‘青鸟’的负责人审批。”
“青鸟?”小灵眉头一皱,“这不是医院内部代号。”
“也不是官方医疗体系用语。”执笔者在管道中停下脚步,“更像是某个组织的内部称谓。”
“青鸟能飞越生死边界。”小灵喃喃道,“传说中它是传递灵魂讯息的使者……可在这里,它成了收割生命的信使。”
“文采不错。”小焰插嘴,“要不要写首诗?《致那些被标价的灵魂》?”
“闭嘴。”梁云峰轻喝,目光却未离开屏幕。
就在这时,执笔者前方走廊灯光忽闪了一下。
他立即贴墙静止,屏住呼吸。
十秒后,那名神秘医生再次出现,步伐沉稳,手中提着一个银色金属箱,直奔最深处的一间密室。
“跟上去。”梁云峰下令。
执笔者悄然尾随,利用系统提供的隐身波段避开红外感应。密室门前,医生输入一串密码,门缝亮起蓝光,随即开启。
就在门关上的刹那,一道微型符印被无声弹射,贴附于门框内侧。
门缝溢出的蓝光映在执笔者脸上,将他的影子拉长成扭曲的刀锋。他屏息贴墙,听见室内传来金属箱开启的‘嘶啦’声,像是毒蛇吐信。
“追踪装置已部署。”执笔者低语,“可以远程监听。”
片刻后,室内传出低沉对话:
“第三批货品质量下降,活性维持不足四十八小时。”
“供应紧张,不得已用了边缘人选。”
“不行。客户要求绝对新鲜。下次再出问题,你们整个链条都要重置。”
“明白。下周会有新一批‘优质源’入库。”
“确保干净。别再让那些多余的眼睛盯上来。”
话音落下,密室灯光熄灭。
“听到了吗?”执笔者急问。
“全录了。”小灵声音发紧,“‘优质源’、‘重置链条’……这不是医疗行为,是工业化生产。”
“他们把人当作物料管理。”梁云峰拳头紧握,“编号、分类、保鲜期、运输流程……一套完整的黑市供应链。”
“更可怕的是。”持印者走出档案库,脸色阴沉,“我查到了‘青鸟’的真实身份——林承远。”
众人震惊。
“就是那个被当场拘押的原判法官?”小焰难以置信。
“是他。”小灵点头,“他曾是司法系统的高层,掌握大量隐秘渠道。即便被捕,仍可能通过代理人继续操控某些网络。”
“所以他才是幕后推手之一。”梁云峰冷声道,“利用职权构建非法资源输送链,把司法冤案和人体交易绑在一起。”
“一箭双雕。”执笔者冷笑,“既清除异己,又获取利益。”
“现在我们知道敌人是谁了。”持印者收起资料,“也知道他们在做什么。”
“下一步呢?”小焰问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