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7章 光明再启（2/2）
“等等。”梁云峰突然停下脚步，“再添一样东西。”
“何物？”
“一包种子。”他说，“净心草的种子。告知他们，今日埋下的，并非仇恨，而是希望。正如一句新创的格言所言：‘恶如野草，斩之不尽；善似春雨，润物无声。’我们不是来复仇的，我们是来播种的。”
龙猫高高举起爪子：“时空镖局接单！目的地：北境冰渊，加急，保价无限——备注：随货赠送人生格言一条——‘恶如野草，斩之不尽；善似春雨，润物无声。’”
梁云峰大步向前走去，风卷起他的衣角，犹如一面尚未落下的旗帜。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，像一把出鞘的剑，直指苍穹。
“记住。”他头也不回地说道，“咱们并非来充当神明。”
“而是来做火把。”
“照亮一段路程，便能温暖一方之人。”
正心轻声说道：“主人，海底信号又来了。”
“念。”
“他们说……”正心顿了顿，“‘里点燃了火，也引来了风。’”
梁云峰脚步未曾停下，只是淡淡地说道：“风越大，火越旺。”
海风再次拂过，带着咸腥，却不再令人窒息。它吹过东极城的无名碑，吹过南荒的净心草田，吹过西漠的茶棚，吹过北境冰渊的小屋，吹过巴黎塔顶的光字，吹过苏格兰高地的歌声，吹过南极的极光，吹过每一颗被唤醒的心。
在这片大地上，正义不再是沉默的碑文，而是流动的河；不再是遥远的理想，而是此刻的行动。它不在天上，不在书中，不在口号里，而在每一个普通人选择站出来的瞬间。
梁云峰停下脚步，抬头望天。极光依旧在闪烁，仿佛在回应他的凝视。
“你说，”他忽然对龙猫说，“如果有一天，我也成了被审判的对象，该怎么办？”
龙猫眨了眨眼：“那我就第一个跳出来作证，说你虽然脾气臭，但心是热的。”
正心微笑：“我会说，他从不为自己辩解，却为无数人发声。”
梁云峰笑了：“那我得提前写好遗言——‘此生无悔，来世还点灯。’”
龙猫一拍大腿：“主人！我有个绝妙的主意！”
“说。”
“咱们不如开个‘正义便利店’，专卖白焰灯、铜铃、净心草种子，外加良心保险——买一送一，包退包换！”
梁云峰哈哈大笑：“好主意！不过得加一条：‘本店不接受以暴制暴，只支持以理服人。’”
风更大了。
火，烧得更旺了。
而他们，还在路上。
忽然，一道清亮的女声从虚空浮现：“主公，我来了。”
众人一惊，只见一位身着素白衣裙的少女自天而降，眉目如画，双眸似星，周身流转着淡淡的金光。她轻盈落地，不惊尘埃，仿佛从画卷中走出的仙子。
“你是……”梁云峰微微皱眉。
“我是‘天地正义系统’的另外一个化身，是主母让我帮助你的。”少女盈盈一笑，“你们唤我‘小义’便可。”
龙猫瞪大眼睛：“系统还能化人？这可真是活久见！”
小义莞尔：“系统本无形，因人心而显相。你们心中有光，我便以光为形；你们心中有义，我便以义为人。”
正心微微颔首：“是这样，我亦如此。系统并非冰冷程序，而是万千善念的凝聚。”
小义点头：“正如人心可聚成光，光亦可化为人。我非神，亦非灵，只是你们信念的回响。”
梁云峰凝视她片刻，忽然笑道：“那今日起，你便是我的同行者了。”
“荣幸之至。”小义轻施一礼，随即抬手一挥，空中浮现出一道光幕，映出北境冰渊的全貌，“据我所知，冰渊深处藏有一座‘罪渊祭坛’，乃是万年前罪恶汇聚之地。若不及时封印，七日后深渊之眼开启，必将引发天地震荡。”
“所以，我们得赶在七日之内，破祭坛，封深渊。”梁云峰目光坚定。
“可祭坛有三重禁制。”小义道，“唯有集齐‘心灯’‘白焰’‘净种’三物，方可破之。”
“心灯已有。”正心道。
“白焰遍布天下。”龙猫咧嘴，“百姓自愿点燃，取之不尽。”
“净种在此。”梁云峰取出那包种子，轻轻托在掌心，“一粒入土，万念归正。”
小义微笑：“三物俱全，只待同心。”
就在此时，远方传来轰鸣，九道黑影破空而至，落地成阵，为首者披黑袍，面具覆面，声音沙哑：“梁云峰，你扰乱天序，妄动人心，今日便是你的终局！”
梁云峰冷笑：“天序？你们口中的天序，不过是让恶人安睡、良人哭泣的遮羞布！”
“放肆！”另一黑衣人怒喝，“你可知我们是谁？”
“不过是一群躲在暗处的懦夫。”梁云峰淡淡道，“连脸都不敢见人，还谈什么天序？”
小义轻声道：“他们是‘守序同盟’，自诩维持世间平衡，实则庇护罪恶，压制觉醒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，什么叫真正的秩序。”梁云峰一步踏出，手中无形之剑已然出鞘。
“主人且慢！”龙猫跳上肩头，“让我先来热个场！”
话音未落，它尾巴一甩，十二枚铜铃自虚空中浮现，环绕成圈，铃声清越，如警世洪钟。
“听好了！”龙猫大喊，“你们不是要秩序吗？那我问你们——当孩子因毒而疯，母亲因债而死，你们可曾出声？当良民流血，恶人高歌，你们可曾出手？你们所谓的秩序，不过是沉默的共谋！”
黑衣人震怒，正欲出手，小义却轻轻抬手，一道金光洒下，映照众人内心。
刹那间，一名黑衣人踉跄后退，撕道：“我……我曾收受贿赂，放走毒枭……可我也是被逼的啊……”
“没人逼你昧着良心。”小义声音柔和却如刀锋，“你只是选择了最容易的路。”
又一人摘他就会死……”
梁云峰缓步上前：“所以你们用别人的苦难，换取自己的苟安？可你们想过，当你们沉默时，又有多少人正经历着你们儿子的痛苦？”
众人沉默，面具纷纷落地。
“走吧。”梁云峰挥袖，“今日不杀你们，不是因为你们无辜，而是因为你们还有救。记住，真正的秩序，始于良知的觉醒。”
黑衣人一一退去，背影萧索。
小义轻叹：“人心之恶，常生于恐惧；人心之善，却生于勇气。”
“所以我们要做的，不是消灭恐惧，而是点燃勇气。”梁云峰望向远方，“走吧，北境还在等着我们。”
七日后，冰渊之巅。
风雪狂舞，祭坛之上，黑气翻涌，深渊之眼缓缓开启，仿佛要吞噬天地。
梁云峰立于风雪中，手持心灯，身后是正心、龙猫、小义，以及无数自发赶来的百姓。
“点灯！”他一声令下。
万千白焰腾空而起，如星河倒挂，照亮苍穹。
“播种！”小义挥袖，净心草种子随风洒落，落地生根，绿意蔓延。
“鸣铃！”龙猫高举铜铃，十二声齐响，声震九霄。
三物合一，金光冲天，直贯祭坛。
“以心为灯，以理为剑，以善为种——封！”
轰隆一声，祭坛崩塌，深渊闭合，天地归宁。
风雪止息，阳光破云而出，洒在大地上，仿佛为世界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百姓欢呼，泪流满面。
小义微笑：“看，光明从未离开，它只是等待被唤醒。”
梁云峰望着远方，轻声道：“这一战，不是结束，而是开始。真正的正义，不在一役之胜，而在万民心醒。”
正心道：“主人，有人问你，为何不称王？”
“称王？”梁云峰一笑，“王座之上，往往坐着孤独的暴君。而我，只想做那盏灯，照亮一段路，温暖一群人。我有小灵，有你们还有追寻的正义就够了。”
龙猫蹦跳着说：“那我呢？我想当个说书人，把你的故事讲给每个孩子听！”
“好啊。”梁云峰摸摸它的头，“但别把我讲成神，就说我是个普通人，只是不愿低头。”
小义忽然道：“主公，你看天上。”
众人抬头，只见极光再现，不再是侧脸，而是一行大字，横贯天际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