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星星之火（2/2）
“这人……”梁云峰认出来了，“五年前，他举报的案子，就是刘振邦一手压下去的。”
“现在他不恨吗？”小灵问。
“恨？”赏善使摇头，“可他选择了救。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英雄主义。”梁云峰轻声说，“罗曼·罗兰说，‘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，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’。张建国，就是这样的英雄。”
罚恶使突然正色：“我以前抓人，总想着‘恶有恶报’。可现在我懂了，真正的正义，是让受害者不再变成加害者。是让伤痕变成铠甲，而不是匕首。”
小灵望着光幕，轻声道：“你看，他们多像看到的《萤火虫之墓》？不，不一样。那部电影太悲伤了。而今天，是《千与千寻》——黑暗中，有人提着灯，走过隧道，走向光明。”
“你文艺起来真要命。”梁云峰笑。
“可你吃面的时候，眼睛都舍不得眨。”她回怼。
主控室里，笑声如春风拂过冰面。
数据墙上的光点越来越多，像夏夜的萤火，汇聚成河。每一盏灯背后，都是一个选择——选择善良，选择坚持，选择不沉默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赏善使忽然说，“我小时候最怕黑。我妈说，‘不怕，黑暗里也有星星’。现在我才懂，星星就是我们自己。”
罚恶使挠挠头：“我小时候最怕鬼。后来发现，最可怕的不是鬼，是人心冷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还怕吗？”小灵问。
“不怕了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因为现在，人心都热了。”
梁云峰望着窗外，轻声念道：“‘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，我却用它寻找光明’。顾城写得多好。可现在，我们不止寻找，我们还在创造。”
小灵靠在他肩上，轻声说：“哥哥，你说，十年后，人们还会记得今天吗？”
“也许不会记得我们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会记得那些书包、棉鞋、语音阅读器，记得那个没有署名的快递单，记得那个在暴雨中喊‘别落下任何人’的声音。这些，就是历史。”
“那我们呢？”
“我们？”他笑了，“我们就是那碗阳春面——不起眼，没葱花，但暖胃，暖心。”
赏善使举起茶杯：“敬平凡。”
罚恶使举起水杯：“敬勇敢。”
小灵举起光屏：“敬光。”
梁云峰端起那碗面，轻轻碰了碰：“敬你我。”
主控室里，四双手轻轻相碰，像四颗心在共鸣。
就在这时，系统提示再次响起：“检测到全球同步善举：37个国家，超过两百个城市，民众自发点亮家中灯光，形成‘光之链’。留言：‘我们看见了，我们相信了，我们行动了。’”
画面切换，从东京到纽约，从巴黎到开罗，万家灯火同时亮起，像一条横跨地球的银河。
“这……”赏善使眼眶微红，“这比任何庆典都美。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‘地球村’。”罚恶使低声说。
小灵笑了：“你们说，宇宙中有没有外星文明？如果他们看到这一幕，会不会也说——‘看，那颗蓝色星球上，有人类在发光’？”
梁云峰望着那条横跨地球的光之链，轻声说：“也许，善良，才是宇宙间最通用的语言。”
“那我们就是翻译官。”赏善使笑。
“还是首席的。”罚恶使补刀。
“得了吧，”小灵调皮地眨眨眼，“你们一个喝茶一个啃草根，翻译费都没领过。”
“谁说没领？”罚恶使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，“这是我上个月的‘心灵工资单’——助人次数：47次，治愈心灵：123颗，收获笑容：无数。结算方式：无价。”
众人哄笑。
梁云峰摇摇头：“你们啊，一个个比我还像个孩子。”
“可孩子最干净。”小灵认真道，“《小王子》说，‘所有的大人都曾经是小孩，虽然，只有少数人记得’。我们记得，所以我们还能笑，还能爱，还能相信。”
主控室陷入温柔的静谧。数据墙上的光流如河，静静流淌。
良久，梁云峰轻声说：“小时候，我常问奶奶，人活着到底为了什么？她就说：‘为了不白来一趟。’”
“现在呢？”小灵问。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他望着她，眼神清澈，“为了让你熬夜的时候，有人煮一碗不放葱的阳春面；为了让孩子有书读；为了让受伤的人，也能成为别人的光。”
“那……”小灵眨眨眼，“下碗面，能加个蛋吗？”
“加两个。”他笑，“谁让你是我妹妹。”
“谁是你妹妹？”她瞪眼，“我是你老婆！”
“哦对。”他挠头，“记混了，毕竟你又当妹妹又当老婆。”
“那你选一个。”
“都选。”他认真道，“你是我唯一的家人，也是我唯一的爱人。”
她扑进他怀里，笑得像个小女孩。
赏善使轻咳：“咳咳，公共场合。”
罚恶使哈哈大笑：“你们俩腻歪够没？我可要宣布一件事——”
“啥？”三人齐问。
他挺起胸膛，声音洪亮：“从今天起，我正式申请转岗——不当罚恶使了！”
“啥？！”三人惊呼。
“我要当‘助人使’！”他咧嘴一笑，“专门帮人搬快递、修水管、陪老人看病！”
“你确定？”赏善使怀疑地看着他。
“确定！”他举起手，“我发誓，从此以后，只往坏人脸上刮风，往好人心里送暖！”
小灵鼓掌：“好！那我给你颁个‘最帅转型奖’！”
梁云峰笑着摇头：“你啊，从打手变保姆，跨度有点大。”
“不大！”他豪气干云，“《无间道》说，‘出来混，迟早要还’。我现在还的，是善良！”
众人笑作一团。
夜渐深，星光更亮。
梁云峰望着窗外，轻声说：“这世界从不缺光，缺的，是敢点灯的人。”
小灵靠在他肩上，轻声道：“可你看，现在，灯，越来越多了。”
赏善使忽然问：“你说，我们算点灯的人吗？”
罚恶使咧嘴一笑：“我们不算，谁算？”
小灵抬头，眼中金光流转：“我们不是点灯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如风铃轻响：
“我们是，灯。”
主控室里，四人相视而笑。
就在这时，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，温柔而坚定：
“新善举已记录：一位老人在公园长椅上留下一封信，写着——‘我活了八十年，终于明白，善良不是软弱，是勇气。我把积蓄捐了，不为来世，只为今生无悔。’”
梁云峰笑了，端起那碗早已凉透的阳春面，轻轻吹了口气，仿佛它还冒着热气。
“走吧，”他说，“明天，还有更多光，等着我们点亮。”
小灵挽住他的手，眼中星光璀璨：“哥哥，你说，咱们这工作，有KPI吗？”
“有。”他笑，“让世界，再暖一点点。”
“那我完成了吗？”
“超额完成。”他捏了捏她的手，“因为你，不止暖了世界，还暖了我。”
她仰头，笑靥如花：“那……今晚的夜宵，你请？”
“请。”他点头，“阳春面，加蛋，不放葱。”
“加两个蛋！”
“加三个。”
“成交！”
罚恶使在后面喊：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？”梁云峰回头，笑得狡黠，“你负责洗碗。”
“啊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