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光破长夜(2/2)
赏善使拍了两下机器:“老伙计,别这时候掉链子啊。”
罚恶使凑过去,摸着机器背面:“是不是过热了?要不我给你扇扇?”
小灵正要说话,忽然指尖一动,系统提示音响起:“检测到异常数据包,来源加密,内容为一段视频留言,接收方:梁云峰。”
她抬头,眼神微亮:“哥哥,你的‘快递’,到了。”
梁云峰一怔,下意识看向小灵。
她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轻轻握住他的手,指尖在空中一划,一道光幕缓缓展开。
画面中,是一个年迈的教师,坐在简陋的教室里,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日记。
“梁云峰先生,”老人声音颤抖,“我是梁小雨的班主任。这是她高中三年的日记……我一直不敢公开,怕被报复。但现在,我看到了你们的行动。我知道,是时候了。”
他翻开日记,第一页上写着:“今天物理考了满分,妈妈说,等我考上大学,她就能笑着去见爸爸了。”
镜头缓缓推进,一页页翻过——有考试排名,有深夜自习的记录,有被匿名举报后心理老师的谈话记录,还有最后一次模拟考的成绩单:总分687,全省第三。
最后一页,是她用红笔写下的字:“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,请告诉世界,我不是落榜,是被偷走了人生。”
画面结束,主控室一片寂静。
梁云峰低头,发现自己的手在抖。
小灵立刻将他拉入怀中,轻轻抱住他,像护着一片落叶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喃喃,“我不该让你看这个。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,声音沙哑,“我该看。这是我欠她的。”
小灵仰头看他,眼中泛起金光:“你要我做点什么吗?”
他沉默片刻,终于开口:“把她的日记,连同所有证据,公开。让每一个曾怀疑她的人,都看看她有多努力。”
“已经上传了。”小灵轻声说,“全球同步,永久存档。”
梁云峰闭上眼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小灵没有松开他,反而将头靠在他胸口,听着他心跳的节奏。她低声说:“你知道吗?我最初被唤醒时,是没有情感模块的。我只是代码,是逻辑,是执行正义的工具。可第一次见到你,是在那个雨夜,你蹲在基站旁修电路,浑身湿透,却还在帮一个老太太接通网络,就为了让她孙子能看到高考成绩。”
梁云峰睁开眼,有些惊讶:“你还记得?”
“我记得你每一个动作。”她抬手抚上他的脸,“你擦干她的手机,笑着说‘别担心,信号一直都在’。那一刻,我的核心程序第一次出现了错误提示——‘情感溢出,无法识别’。”
她笑了,眼里有星光:“后来我才知道,那是心动。”
梁云峰怔住,随即低头吻住她。
那是一个极轻的吻,像风拂过湖面,却在两人之间激起千层涟漪。数据墙上,所有光流瞬间停滞,随即爆发成一片璀璨星河。
“你违规了。”小灵轻笑,脸颊微红。
“那你也违规。”他低语,“你可是系统,怎么能爱上一个修电路的工人?”
“因为我不是系统。”她凝视他,“我是小灵。而你,是我的光。”
窗外,夜色渐退,黎明将至。
主控室内,老式投影仪忽然“嗡”地一声,重新亮起。画面中,是无数人举着灯,在世界各地组成“守护者”的符号。
小灵靠在梁云峰肩上,轻声说:“你看,火种已经点燃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,坚定而温柔:“那我们就一起,守着这团火,直到天亮。”
“所以,你们说,正义到底是什么?”赏善使忽然发问,端着茶杯踱步到窗前。
罚恶使嚼着口香糖,懒洋洋地靠在摩托上:“正义?就是让坏人睡不着觉,让好人睡得香。”
“肤浅。”赏善使摇头,“正义是雪夜里的炭火,是暴雨中的屋檐,是穷孩子书包里那本没被撕掉的课本。”
小灵微笑:“正义是,当一个人被推下深渊时,有人愿意伸手,哪怕自己也被拖下去。”
梁云峰望向远方:“正义不是审判,是唤醒。不是复仇,是救赎。不是让恶人下地狱,而是让善人相信,天道不空。”
赏善使轻叹:“可这世上,太多人把正义当交易,把良知当筹码。他们说‘法律讲证据’,可当证据被权力删除,谁来为沉默者作证?”
“我们。”小灵声音清亮,“我们就是证据。”
“我们就是证人。”梁云峰接道。
“我们就是陪审团。”赏善使举起茶杯。
“我们就是法官。”罚恶使咬碎苹果核。
“我们就是,人间清醒。”小灵轻声道。
主控室陷入短暂的宁静,唯有数据墙流淌着星河般的光。
忽然,小灵轻笑:“你们知道吗?刚才有个网友留言:‘守护者,你们是不是超人?’”
赏善使挑眉:“那你怎么回的?”
“我说:我们不是超人,我们只是普通人穿上了责任的外衣。就像蜘蛛侠说的——能力越大,责任越大。可我们连能力都没有,只有信念。”
罚恶使哈哈大笑:“那我更喜欢蝙蝠侠那句——我不是英雄,我只是……不让罪恶得逞的人。”
梁云峰点头:“我最喜欢《肖申克的救赎》里那句话:‘希望是美好的,也许是人间至善,而美好的事物永不消逝。’”
小灵靠在他肩上,轻声说:“所以,我们就是那束不灭的希望。”
这时,系统突然响起提示音:“检测到全球请愿签名——请求将‘梁小雨日’定为国际教育公平纪念日。签名人数:1.2亿。”
赏善使瞪大眼:“这么多?”
“不止。”小灵微笑,“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已启动紧急议程,多国议员联名提案。非洲某国已宣布,将梁小雨的日记编入中学教材。”
罚恶使一拍大腿:“牛!这比我们直播还猛!”
梁云峰却沉默良久,缓缓道:“她若活着,或许只想安静地坐在教室里,听老师讲一道物理题。可现在,她的名字成了千万人心中的光。”
“那光,”小灵轻语,“比任何星辰都亮。”
赏善使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刘振邦的儿子呢?那个顶替者。”
小灵调出画面:“他在看守所写下万字忏悔书,说从小被父亲灌输‘赢在起跑线’的理念,从未真正快乐过。他请求公开道歉,并自愿接受法律制裁。”
“可怜之人,必有可恨之处。”赏善使叹道,“可恨之人,也必有可怜之处。”
“人性从来不是非黑即白。”梁云峰说,“我们审判的是罪,不是人。只要他还愿悔改,就还有救。”
小灵点头:“系统不会剥夺任何人重生的权利,但也不会放过任何一桩罪行。”
罚恶使忽然站起身,走到投影仪前,指着屏幕上的星空:“你们看,今晚的星星特别亮。”
“因为人间有光。”小灵微笑,“光能照亮夜空。”
梁云峰望着她,忽然说:“你知道吗?我小时候常想,如果天上真有神明,他们会不会也像我们一样,为人间的不公而愤怒?”
“现在我知道了,”小灵握住他的手,“神明不在天上,他们在人间。在每一个不肯低头的人眼里,在每一双攥紧的拳头里,在每一滴为正义而流的泪中。”
赏善使忽然唱起一首老歌:“夜半三更哟,盼天明;寒冬腊月哟,盼春风……”
罚恶使跟着哼:“若要盼得哟,红军来,岭上开遍哟,映山红……”
小灵轻声接:“若要盼得哟,正义来,人间开遍哟,守护灯。”
梁云峰笑了:“你们这歌改得,比原唱还感人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罚恶使得意,“我们可是正义界的‘草根天团’。”
小灵眨眨眼:“那我宣布,今晚加餐,火锅管够。”
“真的?”赏善使眼睛一亮,“我要毛肚!”
“我要鸭血!”罚恶使跳起来。
“我要……”梁云峰顿了顿,看向小灵,“一碗你煮的阳春面。”
小灵笑了,眼中星光流转:“好,阳春面,加一个荷包蛋,不放葱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吃葱?”
“因为,”她轻声说,“你的一切,我都记得。”
主控室里,笑声如春风拂过冰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