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 天律裁决(1/2)
梁云峰与小灵等人走出那场惊心动魄战斗后的场地,经过一番辗转,重新回到了主控室。此时,阳光正斜斜地洒在主控室的金属地面上,像一层薄金箔铺开,泛着温润而沉静的光泽。那光不似正午般炽烈,却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暖意,仿佛是命运之神悄悄洒下的祝福。梁云峰站在窗前,目光穿过透明的防护罩,落在远方起伏的山峦与城市天际线交界处。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,投在地面的光影里,像一把出鞘未尽的剑,锋芒内敛,却随时准备斩破黑暗。
他望着窗外洒进的阳光,心中回想着刚刚结束的战斗——那一场几乎耗尽所有资源、智慧与信念的对决。敌人的阴谋层层嵌套,如同蛛网般精密,而他们却像穿针引线的绣娘,在千丝万缕中找到了唯一的破绽。胜利来得不易,但终究还是来了。那些胜利的喜悦仍萦绕在心头,不是狂喜,不是张扬,而是一种深沉的安宁,如同暴雨过后天边浮现的第一缕晨曦,温柔却坚定。
小灵轻轻挽住他的胳膊,指尖微凉,却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。她仰起脸,眸子清澈如初春湖水,唇角微扬,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耳畔:“哥哥,新的战斗又要开始了。”
梁云峰回过神来,低头看她,嘴角浮起一抹笑意,像是久旱逢甘霖,又像是迷途之人终于望见灯塔。他轻轻点头,声音低沉却有力:“没错,正义的路还长着呢。这条路,从来不是一战定乾坤,而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。就像鲁迅先生说的——‘世上本没有路,走的人多了,也便成了路。’”
小灵眨了眨眼,调皮地接道:“那我们就是修路工,还是24小时待命的那种。”
梁云峰失笑:“你这丫头,总能把最沉重的事说得像玩笑。”
“可不嘛,”她歪头一笑,“笑一笑,十年少。要是整天板着脸,正义还没来,自己先老了。”
就在这时,罚恶使大步走进主控室,手里拎着半瓶能量饮料,肩上挎着那辆破摩托的零件包,嘴里还哼着《孤勇者》的调子:“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……”
他一拍大腿,咧着嘴说:“奖金这事儿吧,咱们得立个规矩,下次能不能提前预支?我那辆破摩托都快散架了,正义执行者也不能骑个‘零件会自己跑路’的座驾吧?上回追个逃犯,刚拐个弯,后视镜飞了,坐垫掉了,油箱漏油,最后我是推着它进局子的!群众还以为我是在街头卖废铁!”
众人哄堂大笑。
赏善使端着一杯热茶,慢悠悠地走过来,翻了个白眼:“你那车不是上个月刚修过?修车师傅说你这是‘修一次,散三次’,建议你改骑共享单车,绿色环保,还能锻炼身体。”
“共享单车也得有命骑!”罚恶使一拍桌子,一脸悲愤,“昨儿个我追个逃犯,人家跳进地铁站,我跟着跳,结果闸机识别我脸——‘余额不足’!好家伙,正义还没到账,系统先给我拉黑了!我当场就想喊一句:‘我不是逃票,我是追逃!’”
小灵掩嘴轻笑:“那你喊了吗?”
“喊了!”罚恶使挺起胸膛,“然后保安把我当精神病人带走了,还是赏善使去保的我。”
赏善使无奈摇头:“你啊,就是个活宝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认真了些,“活着的宝,总比沉默的石头强。这个世界,太需要你这种能把苦日子过成段子的人了。”
空气里还残留着胜利后的松弛,笑声如涟漪般荡开。主控室内,灯光柔和,设备低鸣,仿佛连机器都在享受这片刻的宁静。
小灵站在梁云峰身侧,指尖无意识地绕了挠发梢,唇角微扬,像春风拂过湖面,泛起一圈圈温柔的波纹。她望着哥哥的侧脸,心里默默想着:这个人,扛起了太多不该他一个人扛的东西。可他从不说累,从不退缩,就像那句老话说的——“真正的英雄,是在看清生活的真相后,依然热爱生活。”
就在这时,梁云峰忽然停下脚步。
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,重重地敲在人心上:“启动‘天律裁决’协议,一级公开模式。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,连风都屏住了呼吸。主控室内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,灯光微微闪烁,仿佛天地都在为这一刻屏息。
小灵眸光微敛,眼底那抹笑意悄然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如夜的沉静。她指尖轻点虚空,一道金色符文自地面缓缓升起,六棱形审判台无声浮现,如古之祭坛,庄重而不可侵犯。符文流转间,隐隐有龙吟凤鸣之声回荡,仿佛远古的律法之魂正在苏醒。
“哥哥,”小灵轻声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,“你确定要现在开始?这可是公开审判,一旦启动,就再无回头路。”
梁云峰目光如炬,直视前方,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,看到了未来的轮廓。他缓缓道:“正义从不等人。它只等人心醒。若我们因畏惧而退缩,那才是真正的背叛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如钟鸣般回荡:“正如莎士比亚所说——‘懦夫在未死以前,就已经死了好多次;勇士一生只死一次。’我们不是懦夫,我们是执剑者。”
小灵凝视他片刻,终于点头。她双手合十,轻声念道:“天律启,万罪现;因果承,天地鉴。”
话音刚落,主控大厅中央的光影瞬间发生了变化。全息投影如星河倾泻,刘振邦一生罪行逐条浮现:篡改学籍、顶替烈士子女、勾结境外势力、谋杀科学家助手、伪造数据、洗钱万亿……每一帧画面都真实得令人窒息,每一段录音都冰冷得刺骨。那些被掩盖多年的黑暗,终于在阳光下无所遁形。
赏善使低声念道:“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。可有些人,总觉得自己能钻出个窟窿,结果呢?钻进去的是头,拔不出的是命。正所谓‘多行不义必自毙’,老祖宗的话,从来不会错。”
罚恶使冷笑:“这老刘啊,以前开会总说‘合规第一’,现在一看,合的是‘违法规’,规的是‘怎么逃’。典型的‘挂羊头卖狗肉’,还是毒狗肉!”
赏善使斜睨他一眼:“你少说两句,小心待会儿出去又被你老婆念叨。”
罚恶使脖子一梗,一脸“我无所畏惧”的表情:“我怕她?她那是爱之深,责之切,懂不懂?再说了,我这不是为了正义事业才这么拼嘛!她要是敢骂我,我就搬出林则徐那句话——‘苟利国家生死以,岂因祸福避趋之’!看她还敢不敢开口!”
小灵忍不住笑出声:“你可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。”
就在这时,人群中传来一声质疑,尖锐而刺耳:“你们这是私设公堂!法律程序呢?审判庭呢?律师呢?你们凭什么代表正义?”
全场寂静。
梁云峰缓缓转身,目光如刀,直刺发声者。那人是个中年男子,穿着西装,戴着金丝眼镜,脸上写满了“我是专业人士”的傲慢。
梁云峰的声音不高,却如惊雷贯耳:“你说得对。法律,本该如此。程序正义,是文明社会的基石。可当梁小雨拿着全省第三的成绩,却被系统‘自动放弃录取’时,谁给她派了律师?当她的父母埋骨边境,尸骨未寒,却被顶替身份时,谁为她开了庭?当她的泪水流干,呼救无人回应时,谁听见了她的声音?”
他一步步走近,声音渐沉,却字字如锤:“法律是正义的底线,可当底线被权钱踩在脚下,谁来托住那即将坠落的天平?今日之裁,非我之裁,乃天律所判!非人之刑,乃世道所罚!”
那人脸色发白,嘴唇微颤,终究没再开口。
小灵轻抬手,系统发出提示音:“罪行确认,证据链完整,依据《天地正义法典》第一条,危害世道根基者,应受死刑惩处。”
金色符文阵光芒大盛,刘振邦被无形之力缓缓托起,悬于审判台上空。他脸色惨白,额角冷汗直流,却突然狂笑起来,笑声癫狂而扭曲:“你们杀我?可笑!我不过是个替罪羊!‘上面’的人,你们动不了!你们连影子都看不见!”
梁云峰冷冷看着他,眼神如冰:“你罪当诛,不必牵连他人。法只问有罪与否,不问背后是谁。你作恶时,可曾想过‘上面’会救你?你贪赃时,可曾想过‘上面’会替你坐牢?如今事败,却想拉人垫背,真是死到临头,还不知羞。”
刘振邦笑声戛然而止,眼中闪过一丝恐惧,嘴唇颤抖着,却再也说不出话。
小灵轻声道:“执行。”
一道金色光束自天而降,如神罚之剑,笼罩刘振邦。全息影像同步播放他一生罪行,从顶替高考到绑架科学家,从销毁证据到威胁证人,画面真实得令人发指。他的身体在光中缓缓消散,化作数据流,最终只余一声回响,如风过山谷:
“善恶到头终有报,只争来早与来迟。”
全场寂静。
阳光依旧洒落,可空气却仿佛重了几分。正义的裁决已下,可人心的余震未平。有人低头沉思,有人悄然抹泪,更多人眼中燃起了火焰——那是希望的火,是觉醒的光。
就在此时——
全球直播信号猛然中断。
屏幕瞬间黑屏,最后闪过一行乱码:“你们看不见的,才是真正的网。”
小灵眉头微蹙,指尖飞速滑动虚空界面,迅速回溯信号源。她的眼神专注而冷静,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在高速运转。“境外卫星中转,跳转七次,源头已销毁……技术手段极为老练,不是普通黑客。‘影网’是‘上面’为了维护自身黑暗统治而秘密建立的一支黑客军团,他们拥有顶尖的技术手段,妄图在黑暗中掌控一切。”
梁云峰凝视黑屏,沉默片刻,低声说道:“法网恢恢,可网外还有网。今日只是开始,‘上面’的人不会善罢甘休。我们必须加快脚步,在他们再次出手前找到他们的弱点。”
小灵点头:“哥哥,我这就开始分析全球直播信号被截获的路径,尝试逆向追踪,找出幕后黑手的蛛丝马迹。”
赏善使皱眉:“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?总不能坐以待毙。”
梁云峰目光坚定,一字一句道:“按原计划进行,但要更加小心。‘上面’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庞大。他们像寄生虫,依附在体制的血管里,吸食着正义的血液。可越是如此,我们越不能退。正如《论语》所言——‘君子固穷,小人穷斯滥矣。’我们是君子,哪怕穷途末路,也要守住底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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