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又见真相(2/2)
“你不是欠我五块?”赏善使瞪眼。
“上辈子的事了。”罚恶使转身,“现在,咱们得先活着走到下个黎明——等太阳再升起来,我要亲眼看着你们,把这碗面,一口一口,吃得热气腾腾。”
“那你走慢点。”赏善使扶着林振声,笑着跟上,“我这口琴还没充好电,万一路上断电,谁给你吹《义勇军进行曲》壮胆?”
“你敢断电,”罚恶使头也不回,“我就把你那口琴熔了,给你铸个碑,刻上——‘此处长眠一位吹了一辈子跑调的口琴手,临终遗言:我还能再吹一首’。”
“那得加一句。”赏善使大笑,“‘他吹的不是音符,是希望。’”
林振声望着两人背影,轻声说:“原来……活着,就是能跟人贫嘴,还能笑着盼明天。”
赏善使低头看口琴,晨光下金属泛着温润的光。这口琴,不只是乐器,它装着数据、记忆,还有他们在黑暗里做出的选择——信人性,抗压迫,在绝境里吹响生命。
他想起父亲的话:“人不怕走错路,就怕站着不动。走错了能回头,不动,连方向都丢了。”
也想起教授写在黑板上的尼采:“杀不死我的,使我更强。”
可现在他懂了——真正的强,不是不怕,是明知前面是深渊,还愿意牵着同伴的手,一步步走。
“你们说,”赏善使忽然开口,“如果全世界都沉默了,只剩这口琴声,你们还会听吗?”
“废话。”罚恶使头也不回,“你那破音色,不听都得听,梦里都在循环。”
“可那就是我们的声音。”林振声轻声说,“不是合成的,不是AI的,是我们用呼吸、心跳、伤疤和笑拼出来的。”
“所以啊,”赏善使笑了,“哪怕世世界静音,咱们也得把这口琴吹响。就像《肖申克》里那句——‘有些鸟关不住,因为羽毛太亮。’”
“那你就是最吵的那只。”罚恶使嘀咕。
“那你是护鸟最凶的。”赏善使回敬。
“我护的不是鸟,”罚恶使顿了顿,声音低了,“是人。”
林振声忽然停下,望向山:“你们有没有想过,也许我们不是逃亡,是在朝圣?”
“朝圣?”赏善使挑眉。
“对。”林振声点头,“不是去圣地,是去‘真实’。我们背的不是秘密,是真相;逃的不是追兵,是谎言。每走一步,都在证明——人,还能选择不做傀儡。”
“这话文艺。”罚恶使皱眉,“但我认。”
“你知道吗?”赏善使望着天,“我以前觉得英雄得像钢铁侠,飞天遁地。现在我觉得,真正的英雄,是泥地里爬行,却一直没松开别人手的人。”
“比如你背我爬管道?”林振声笑。
“比如他嘴上骂我,却把最后一口水让给我。”赏善使指罚恶使。
“别肉麻。”罚恶使挥手,“再走,太阳晒屁股了。”
“晒就晒。”赏善使笑,“反正我们不是见不得光的阴沟生物。”
“我们是光的搬运工。”林振声忽然说。
“那我得评先进。”赏善使拍拍胸口,“年度最敬业萤火虫奖。”
“得了吧。”罚恶使冷笑,“你那点光,不够点亮个厕所。”
“可萤火虫多了,能照亮山谷。”赏善使望着远方,“古人说‘众人拾柴火焰高’,咱们不就是一群拾柴的?”
“那你就是最湿的那根。”罚恶使说。
“湿柴也能烧。”赏善使不恼,“只要火种不灭。”
“说到火种……”林振声严肃起来,“我们真能点燃它吗?”
三人沉默。
风穿过树林,沙沙响,像无数低语。
“我不知道能不能点燃世界。”赏善使开口,“但我知道,只要我还活着,就不会让它灭。”
“我负责砍柴。”罚恶使说。
“我负责引火。”林振声说。
“那我负责吹风。”赏善使咧嘴笑,“顺便吹点跑调的曲子,给火助助兴。”
“你一吹,火都得吓灭。”罚恶使翻白眼。
“那你得更卖力砍柴。”赏善使笑,“咱们分工,互补短板。”
“互补你个头。”罚恶使骂了一句,没再反驳。
林振声轻声念:“真正的自由,不是摆脱束缚,而是在束缚中依然选择善良。”
“谁说的?”赏善使问。
“我刚想的。”林振声笑了,“自创名言。”
“不错。”赏善使点头,“刻火种面馆墙上。”
“还得加一句。”罚恶使忽然说,“信任不是傻,是明知可能被辜负,依然愿意伸手。”
“这句更棒。”林振声感慨,“里藏着哲学家。”
“少来。”罚恶使冷脸,“怕你们太肉麻,污染空气。”
“你明明被感动了。”赏善使笑。
“滚。”罚恶使加快脚步,“再贫,前面山洞不带你们进。”
“山洞?”林振声一惊,“有东西?”
“有。”罚恶使回头,眼神深,“一张地图,他们不想让人看到的。”
“画了啥?”赏善使问。
“标着B3、中枢塔、梁云峰。”罚恶使皱眉,“看来这人不简单,可能是关键。但不管怎样,咱们得闯。”
赏善使拍肩:“赏罚二人组怕过谁?还有林博士,肯定成。”
罚恶使哼:“你别嘴上说,拖后腿我饶不了你。”
“三个红点。”他低声,“B3、中枢塔、梁云峰。”
空气又凝住。
“所以……”林振声声音发紧,“他真是关键?”
“也许。”赏善使沉声,“也许不是。但有一点我信——命运不随机,它把选择藏在细节里。”
“那我们是被选中的人?”林振声苦笑。
“不。”赏善使摇头,“是我们选了命运。”
“走吧。”罚恶使转身,“话太多,容易暴露。”
“可话少,容易憋出内伤。”赏善使跟上,“我得说点,不然口琴寂寞。”
“它寂寞你就寂寞?”罚恶使冷笑。
“差不多。”赏善使笑,“它是我灵魂的扩音器。”
“那你频率太高,容易被监听。”林振声提醒。
“那就调频。”赏善使拍拍口琴,“从7.8Hz,调到‘老子不怕你’Hz。”
“你这频,早超载了。”罚恶使说。
“超载也得跑。”赏善使笑,“车到山前必有路,船到桥头自然直。咱们不就是车在山前,船在桥头?”
“可咱们是徒步。”林振声提醒。
“精神上,咱们开着装甲车。”赏善使豪气。
“那也得加油。”罚恶使说,“别半路抛锚。”
“放心。”赏善使拍拍胸口,“我这油箱,装的是热血。”
“热血能当饭吃?”罚恶使翻白眼。
“不能。”赏善使笑,“但能让人忘了饿。”
林振声忽然感慨:“在B3,他们用‘静默剂’让我失声,用‘剥离’让我忘。可他们忘了——人最深的记忆,不在脑里,在心口。你爱过的人,哭过的事,笑过的瞬间,都藏在心跳里,谁也拿不走。”
“所以啊,”赏善使轻声说,“他们能控频率,能听梦,可他们控不了——一颗不肯沉默的心。”
“就像这口琴。”林振声看着它,“它不响,是没气;它不灭,是有人愿意吹。”
“那我就一直吹。”赏善使握紧口琴,“吹到他们听见,吹到世界醒来。”
“那你得练音准。”罚恶使冷笑。
“音准不重要。”赏善使笑,“重要的是——声音在,人在;人在,希望就在。”
“这话能评金句。”林振声说。
“等出去,我开‘金句面馆’。”赏善使笑,“每晚送一句人生格言。”
“我要‘别信频率,信心跳’。”林振声说。
“我要‘嘴毒心软,才是真兄弟’。”罚恶使忽然说。
“这句归我了。”赏善使笑,“明天就刻门口。”
“你敢。”罚恶使瞪眼。
“我不仅敢,”赏善使咧嘴,“还准备注册商标,你骂我一句,收一块版权费。”
“那你欠我三百。”罚恶使冷笑。
“面馆开张,分期。”赏善使笑得灿烂。
风吹散雾,也吹走疲惫。
他们继续走,慢,但稳。
赏善使大声说:“人生像闯关游戏,咱们在打终极BOSS,怕啥!管他刀山火海,大胆往前,说不定下一秒就见曙光!”
罚恶使翻白眼:“你就贫吧,真遇险看你还贫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