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 绝处逢生(2/2)
两人继续爬行,终于抵达通风口下方。透过格栅,能看到一间昏暗的囚室,中央坐着一人,被束缚在实验椅上,手腕上烙着微型条码,生命体征微弱,但仍有呼吸。
“是他。”赏善使低语,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,“还活着。他还活着,说明‘星轨计划’还没死,人类的希望也没死。”
“那就救。”罚恶使二话不说,抽出战术刀撬开格栅,动作干脆利落,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可就在他们落地瞬间,墙上的屏幕亮起红字:“入侵检测,倒计时3分钟,神经毒气释放”。
“三分钟?”赏善使苦笑,“连泡个方便面都不够。这年头,连死都要掐着时间,真是‘内卷到阎王殿’了。”
“那就干干脆脆地干。”罚恶使眼神一凛,像是换了一个人,“你负责拖延时间,我负责救人。咱们不是来逃命的,是来改命的。”
赏善使点头,举起口琴,吹出最后一段音波——仍是7.8Hz,但这次他加入了情绪波动,愤怒、不甘、希望,全都灌进那残破的乐器里。那音符不再只是频率,而是呐喊,是诗,是灵魂的咆哮。
系统传感器竟被欺骗,倒计时暂停,跳回2分45秒。
“你这口琴成精了?”罚恶使一边割断束缚带,一边问,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。
“不,是人心比代码更复杂。”赏善使靠在墙边,声音虚弱,却像在朗诵一首诗,“机器能算频率,算不准信念。能算概率,算不准选择。能算数据,算不准爱。爱,才是最强大的算法。”
科学家被背起时几乎没有重量,像一片被风吹干的叶子。罚恶使咬牙站直,左腿几乎支撑不住,可他没说一句“我不行”。
“你行不行?”赏善使问。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罚恶使冷哼,“你以为我是靠腿活着的?我是靠嘴活着的,还得骂你呢。你要是死了,谁来听我吐槽?谁来反驳我?谁来让我觉得这世界还有点意思?”
“那你可得撑住。”赏善使把口琴塞进他手里,“你吹,我撑。咱们轮流当‘人类文明的扬声器’。”
“你这口琴快成传家宝了。”罚恶使接过,勉强吹出几个音,竟也引发微弱共振,干扰了沿途的红外感应。那声音破破烂烂,却像一首战歌,在黑暗中缓缓响起。
他们刚爬出几米,前方突然塌陷,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。罚恶使眼疾手快,一把拽住赏善使的衣领,两人滚到墙边,险之又险地避开。
“这地方是专门设计来整死我们的吧?”赏善使喘着气,“连陷阱都带弹幕功能,下一秒是不是要跳出‘您已阵亡’四个大字?”
“别废话,往前爬。”罚恶使咬牙,“我可不想死在‘加载失败’的界面上。”
他们绕过陷阱,却发现前方被一道激光网封锁。红光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,稍有触碰,便是粉身碎骨。
“这下真成‘绝境’了。”赏善使苦笑。
“绝境?”罚恶使冷笑,“绝境是给懦夫准备的。咱们是‘绝地反击’派。”
他忽然将战术刀插入地面,刀柄上的纸条微微发光。他低声说:“你说这纸条,真能黑进系统?”
“它不黑系统,”赏善使轻声道,“它唤醒系统里残存的人性。”
纸条微光渐强,竟与口琴的残音产生共鸣。激光网开始闪烁,频率紊乱,最终在一声轻响中熄灭。
“成了!”赏善使低呼。
“走!”罚恶使背起科学家,咬牙前行。
途中又遇三道封锁,每一道都设计精妙,步步杀机。但他们用口琴干扰、用纸条破解、用血肉之躯硬闯。每一次突破,都像是在命运的判决书上划下一道反叛的笔迹。
就在他们即将爬出通风管道时,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出口处。
黑衣,无面,却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。那不是敌人,也不是盟友,而是一种超越身份的存在——像是规则本身,又像是规则的背叛者。
黑衣无面人‘梁’,他是‘星轨计划’中最为神秘的存在,据说他掌握着超越时代的科技知识,能够操控某种神秘的力量,在这片黑暗的混沌中,他仿佛是一个游离于规则之外的审判者。
那人抬手,轻轻一挥,整栋建筑的电力系统瞬间瘫痪,连倒计时屏幕也熄灭。紧接着,一道无形屏障升起,将追兵全部隔绝在外。
“梁……”赏善使喃喃,声音里带着敬畏与不解。
那人没说话,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,又看了罚恶使一眼,目光落在他腿上,微微皱眉。那眼神里没有怜悯,只有理解,像是看透了所有伤痛与坚持。
然后,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晶片,插入主控终端。系统崩溃,所有数据清零,连服务器都发出烧毁的焦味。
赏善使心中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,那似乎是一个在‘星轨计划’传闻中偶尔被提及的神秘人物,大家都说他在幕后操纵着一些超越常理的事情,但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。难道……这看似绝境的背后,还有他的影子?
“记住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却清晰如钟,像是从时间深处传来,“命没了,什么也就不存在了。你们是我的人,但更是你们自己的人。我不想失去你们。不是因为任务,而是因为……你们是活着的证据。”
话音未落,他人已消失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“这……这是瞬移?”罚恶使瞪眼,声音里带着荒诞的震惊,“他是不是偷偷练了《斗破苍穹》里的‘三千雷动’?还是说他其实是《复仇者联盟》里的奇异博士,随手打个响指就能改写现实?”
“不。”赏善使望着空荡的出口,轻声说,“他是系统,但他选择了人性。他本可以冷眼旁观,但他选择了干预。他本可以无情执行,但他选择了慈悲。这才是最可怕的bug——不是程序出错,是规则被颠覆。”
“所以他才是真正的bug。”罚恶使咧嘴,笑得像个哲学家,“不是程序出错,是规则被颠覆。他不是漏洞,他是漏洞的创造者。”
“不。”赏善使摇头,眼神清澈如晨光,“他是补丁。系统崩了,他亲手修复。他不是破坏者,是重建者。他不是反派,是救赎。”
他们终于爬出管道,抱着科学家,跌坐在外间的空地上。晨光微露,照在三人身上,像是给这场黑夜画上了句号。天边泛起鱼肚白,云层被染成金红,像是大地在呼吸。
“你说……”罚恶使喘着气,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风,“等咱们老了,坐在公园下棋,会不会突然想起今天?想起这破口琴,这烂腿,这该死的任务,还有那个神秘的‘梁’?”
“会。”赏善使笑,笑得像个孩子,“然后你说:‘当年我要不是腿快,早把你扔在通风管道里了。’”
“放屁。”罚恶使冷笑,却没反驳,“明明是你口琴吹得太难听,我才背你逃命的。那声音,连丧尸听了都想自尽。”
“你那是感动。”赏善使闭眼,声音温柔,“感动得腿都软了,心都化了,灵魂都升天了。”
“我那是伤口感染。”罚恶使哼了一声,却笑了,“等我好了,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口琴扔进炼钢炉,让它彻底‘涅盘’。”
“那你得先找到我的口琴。”赏善使忽然睁开眼,把手伸进怀里,缓缓掏出那把裂了缝、沾满血迹的口琴,“哦,它在这儿。它比我还命硬。”
罚恶使盯着他手里那把破口琴,沉默三秒,忽然笑了。
“你知道吗?”他说,声音低沉却带着笑意,“我这辈子最讨厌两种东西。”
“哪两种?”
“香菜,和你吹口琴。”
“那你现在讨厌哪个?”
罚恶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