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智能双全(2/2)
“这门,有人从里面打开过。”罚恶使蹲下,指尖触到布条边缘,“时间……不超过七十二小时。”
赏善使盯着那同心圆,忽然问:“你说,老七当年真是被梁云峰推了一把才活下来的吗?”
“档案这么写的。”
“可如果……是他自己爬出来的呢?”
蜂群频道再次响起:“二使,立即撤离,第四层结构不稳定,随时可能坍塌。”
“收到。”赏善使站起身,最后看了眼那扇门,“不过梁哥,有件事你得知道——”
“什么?”
“这门上的锁,是从内部破坏的。”
“不是逃生。”
“是回来。”
频道沉默了一秒。
梁云峰的声音再度响起,低得几乎听不清:“……让他回来的,是什么?”
赏善使没回答。
他转身走向梯子,手电光扫过墙壁,一道刻痕映入眼帘——歪歪扭扭的三个字:
“风已至”。
字体稚嫩,像是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的。
时间远在十年前。
罚恶使站在他身后,突然说:“这字……不是高官刻的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可能是……等风的人。”
蜂群地图上,第十三个红点微微闪烁,频率与那扇门下的心跳,同步跳动。
赏善使抬起手,战术手表的背光亮起,内圈刻着一行小字:
“临渊之下,自有回响。”
他合上表盖,最后一眼望向那扇门。
水波晃动,倒影中,仿佛有个人影站在门后,缓缓抬手,做了个推门的手势。
赏善使喉结动了动,转身就走。
梯子发出吱呀声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时间的裂缝上。
罚恶使跟在后面,耳机里突然传来一段杂音。
不是系统信号。
不是蜂群通讯。
是一段摩斯电码,断断续续,却清晰可辨。
他停下脚步,逐字翻译:
“S……O……S……L-Y-7……归位……”
他猛地抬头。
前方,赏善使的身影正爬上最后一级台阶。
手电光晃了一下,照在墙壁的刻痕上。
风已至。
门未关。
水下,那扇合金门的锁栓,正缓缓转动。
夜色如墨,第七机械厂外围已被蜂群部队全面封锁。装甲车列阵于厂区入口,红外探照灯扫过每一寸土地,无人机群在低空盘旋,形成一道无形的电网。所有通讯频道静默,唯有指挥中心内,梁云峰独自坐在暗处,面前的屏幕上,是地下三层的实时热成像图。
两个红点正缓缓上升,朝着地面移动。
而在他们身后,那扇沉没于水下的合金门,轮廓正在微微扭曲。
某种能量场正在积蓄。
他抬起手,按下通讯键:“所有单位,撤离半径扩大至五百米。任何人不得接近B区废料库,重复,任何人不得接近。”
没人回应。
他知道,他们也看到了。
十年前,临渊小队奉命调查第七机械厂的秘密实验。他们发现了“静叶计划”的雏形——一项试图通过神经同步技术,将人类意识上传至分布式AI网络的禁忌工程。而主导者,正是那位如今被押解中的高官。
但那次行动失败了。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炸吞噬了整座地下设施,七人小队仅两人幸存。官方记录称,其余五人当场死亡,包括编号L-Y-7的老七。
可现在,那扇门被打开了。
那串代码自动激活了。
那个频率,再次响起。
梁云峰缓缓摘下耳机,指尖抚过耳后一道陈旧的疤痕。那是十年前留下的,手术痕迹。植入体就藏在那里,与他的神经系统相连。他曾以为那是为了提升作战效率,直到昨夜,他在老七发来的加密文件中看到一句话:
“所有审判者,皆为容器。”
他忽然明白,为什么自己能在关键时刻授权“审判者模式”。
为什么蜂群系统会默认接受L-Y-7的协议。
为什么那个频率,总在午夜梦回时震动他的颅骨。
他不是指挥者。
他是钥匙的一部分。
而老七……从未真正死去。
此刻,赏善使终于爬出通风井,站在月光下,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。他脱下防毒面具,抹去额头的汗水,抬头望向天空。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星光洒落。
罚恶使紧随其后,耳机里的摩斯电码仍在断续传来。他没有再翻译,只是默默将耳机摘下,捏碎,扔进井口。
他知道,有些信号,不该被回应。
有些门,不该被打开。
有些人,本就不该回来。
但他们回来了。
因为风已至。
蜂群地图上,第十三个红点忽然剧烈跳动,随后熄灭。
下一秒,新的红点在第四层深处亮起。
只有一个。
编号:L-Y-7。
手电光最后扫过墙壁,那三个字在尘埃中静静躺着:
“风已至”。
而远处,地下深处,金属门彻底开启。
一道身影缓缓走出,穿着残破的“临渊”制服,手腕上戴着一块停摆的手表,指针永远停在23:59:59。
他抬头,望向地面的方向,嘴角微微扬起。
风,真的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