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无归（2/2）

蔷薇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，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般，缓缓滑坐在地上。

一直强撑的坚强彻底崩塌，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，无声地汹涌而下。

为什么？

她明明付出了所有，为什么换来的只有谩骂、污蔑和不理解？

心脏仿佛被撕裂般疼痛，那份对故土的眷恋与守护的信念，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，支离破碎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洗手间的门被推开。

蔷薇走了出来，她甚至没有清洗脸上的血污，任由那抹刺眼的红停留在她苍白的脸颊上，如同一个无声的控诉与决别的印记。

她径直走到恶魔大厅，来到莫甘娜面前。

她径直穿过走廊，无视沿途恶魔士兵们各异的目光，直接来到中央指挥大厅，走到背对着她、站在观测窗前的莫甘娜身后。

莫甘娜似乎感应到她的到来，缓缓转过身。

当看着她脸上的血痕，眼中翻涌着怒火与心疼。

“你说过，”蔷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带着一种心如死灰的疲惫，“为了我，可以离开地球一千年。”

“对。”莫甘娜回答得毫不犹豫。

“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？”

莫甘娜有些讶异：“你不坚持你的……十年之约了？”

蔷薇缓缓摇头，眼神空洞：“离开地球，所有问题……就都解决了。”她顿了顿，抬起眼，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期望，

“凉冰……你能不能答应我，不要再染指地球了？”

莫甘娜看着她，沉默了半晌，最终坦诚地摇了摇头：“蔷薇，这个大厅里的战士，或许可以。但其他的……我做不到。我是恶魔之王，不是恶魔本身。”

蔷薇闻言，闭上了眼睛，仿佛最后一丝牵挂也随之断裂。

当她再次睁开时，里面只剩下无尽的疲惫。

“那也行。”她轻声说，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，“相信银河之力……会解决剩下的问题。”

她真的累了。

为地球做的，已经够多了，多到赔上了自己的全部尊严和信念。

是时候，放下这段执念，只为内心最后一点真实而活了。

“你最后的内心，是什么？”莫甘娜凝视着她，问道。

蔷薇摇了摇头，脸上血污与泪痕交织，显得格外脆弱：“我不想说。”

她向前一步，轻轻靠进莫甘娜的怀里，将头埋在她的肩颈，声音带着哽咽和哀求，“我们走吗？”

莫甘娜微微一怔，随即伸出手，将这个遍体鳞伤的女孩紧紧拥入怀中，仿佛要为她挡住全世界的恶意。

“说走就走。”

恶魔一号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，调整航向，彻底脱离了地球轨道，驶向那片未知的、深邃的星空。

“欢迎回家，我的蔷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