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8章 空间异向(1/2)
防风斗篷的帽檐压得很低,却依旧挡不住钻进来的沙粒,它们沾在她银紫色的发丝上,落进她的衣领里,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。
“再忍忍,我们很快就能到魄镇了……”
噬沙堡爷似乎听懂了,沙粒簌簌落下,沾在她的衣服上,留下浅浅的痕迹。
这条路,往年这个时候,路的两旁应该是长满了沙棘和骆驼刺的灌木丛,绿意盎然,是蹦跳的沙丘娃,勾魂眼,可现在,放眼望去,只有一片望不到边的土黄色,灌木丛早就枯萎成了焦黑的枯枝,被风沙吹得东倒西歪,地面裂开了密密麻麻的缝隙,最深的地方能塞进半只脚,缝隙里偶尔会闪过一丝淡淡的黑气,转瞬即逝,却让人心头发冷。
风卷着沙粒,在枯枝间穿梭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,她抬头望了望,天空被黄沙染成了浑浊的土黄色,连太阳的影子都看不见,只有一片压抑的灰蒙,沉甸甸地压在人心头。
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低矮的房屋轮廓,那是魄镇——乌拉乌拉岛西部最偏僻的小镇,也是未来骷髅队所在的地方,离丰收遗迹最近的聚居地,镇子外围的篱笆早就被风沙吹垮了,只剩下几根歪歪扭扭的木桩,上面缠着枯萎的藤蔓,房屋的屋顶大多塌陷了一角,墙壁上布满了裂缝,门窗紧闭,连一丝灯光都透不出来,像是一座被遗弃的鬼镇。
她快步走进镇子,街道上积着厚厚的黄沙,踩上去能没过脚踝,两旁的店铺门楣上,挂着褪色的招牌,有的写着“沙棘酒坊”,有的写着“宝可梦道具店”,可如今都大门紧锁,门环上锈迹斑斑,落满了灰尘。
她走到镇子中央的一间破旧木屋前,轻轻敲了敲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木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符咒,符咒的边缘已经被风沙吹得破烂不堪,上面画着的奇怪纹路却依旧清晰。
片刻后,木门被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一条缝,一双布满皱纹的眼睛从缝里探出来,警惕地打量着门外的人,看清门外的人,那双眼睛里的警惕才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喜。
“是罗拉丫头啊!快进来!”
木门被完全拉开,一个佝偻着脊背的老人站在门内,他的头发和胡须都被风沙染成了灰白色,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,像是被岁月和风沙共同雕刻过的模样,他身上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,手里握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拐杖。
这是老巴,魄镇最年长的居民,也是看着阿塞罗拉长大的老人,他守着这间木屋,守了一辈子,见证了魄镇从繁华到破败的全过程。
女孩走进屋里,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扑面而来,木屋不大,陈设简陋,只有一张木桌,几把木椅,墙角堆着一捆捆晒干的草药,屋角的火炉里烧着几块干柴,发出微弱的火光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“快坐快坐。”
老巴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给阿塞罗拉倒了一杯热水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,“这孩子……怎么虚弱成这样了?”
她接过水杯,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,她轻轻把噬沙堡爷放出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:“最近风沙漫天,本来应该更有活力的,不过这些沙子却带有着诡异,生机反而被抽走了,它……”
老巴叹了口气,蹲下身,伸出布满老茧的手,轻轻碰了碰噬沙堡爷的身体,指尖刚触碰到沙土,就有一小块沙粒簌簌掉落,老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惜:“造孽啊……好好的一片土地,怎么就变成了这样……”
她看着老巴的神情,心里一动,连忙问道:“巴爷爷,您在魄镇住了一辈子,见多识广,您说,这场沙暴为什么会刮这么久?丰收遗迹的石台为什么会渗黑气?还有,这片土地的生机,到底是被什么东西抽走的?”
老巴站起身,走到窗边,撩起破旧的窗帘,望着窗外漫天的黄沙,沉默了许久,风声从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沙粒的粗糙质感,像是在诉说着什么秘密。
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紧紧盯着老巴的背影,她知道,老巴一定知道些什么,魄镇离丰收遗迹最近,镇子上的老居民,都或多或少听过一些关于遗迹和土地的古老传说。
过了许久,老巴才缓缓转过身,目光扫过木屋的门窗,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偷听。然后,他压低了声音,语气凝重得像是裹着一层化不开的风沙:“阿塞罗拉,这件事,我本来不想说的,怕说出来,会引起恐慌,也怕……会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走到阿塞罗拉身边,蹲下身,声音压得更低了,像是一阵风拂过耳畔:“其实,早在沙暴刮起来的前几天,魄镇就出现怪事了。”
“怪事?”阿塞罗拉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没错。”
老巴点了点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,“那几天,镇子西边的空地,总是会出现奇怪的光影,有时候是紫色的,有时候是黑色的,像是水面上的波纹,一闪一闪的,刚开始,大家以为是眼花了,没当回事,直到有一天,有人看到,那片空地上的地面,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,口子里面有着不同的光的,像是一个无底洞,还往外冒着一股阴冷的风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