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指间刃,帝王掌心的温度(1/2)
赤裸的指尖抵住锁骨下方的皮肉,惊蛰能感受到武曌指肚上细微的茧子,那是长年批阅奏章、执掌权柄留下的印记。
金色的护指在大理石地面上跳动,发出清脆的叮当声,在死寂的皇史宬内显得人格外惊心。
武曌微微前倾,帝王专用的龙涎香气裹挟着一种近乎腐朽的威压。
惊蛰感觉到那截修剪得圆润却锐利的指甲刺破了中单的纤维,堪堪抵在她的皮肤上。
怀里的那页残页像是一团燃烧的火。
如果心跳在这一刻加速,武曌那双毒蛇般敏锐的手,立刻就能察觉到她胸腔内不正常的震颤。
呼——吸——
惊蛰在大脑中迅速调出了现代特种抗压训练的指令。
她强行将意识从刺痛的锁骨处抽离,转而沉入腹腔。
每一次吐纳都变得极其缓慢、深沉,这是战术性深度呼吸,能在大脑极度亢奋时强行接管植物神经,让狂跳的心脏像被冰水浸泡过一样冷寂下来。
“你在怕朕?”武曌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,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。
指甲向下划动,带起一丝灼热的痛感。
惊蛰顺着这股力道,身体仿佛因脱力而微微向后倾倒。
在手肘撑地的瞬间,她的指尖闪电般掠过襟口,借着身体折叠的死角,将那页薄如蝉翼的残页精准地塞进了护腕内侧的夹缝里。
“臣不怕死,”惊蛰仰起头,眼神里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被折磨后的涣散,“臣只怕死得没有价值。”
武曌盯着她看了很久,终于收回了手。
她看着指尖沾染的一点猩红,那是惊蛰的血。
“去把尾巴扫干净。”武曌转身走向龙椅,玄金色的裙摆擦过地上的血污,留下一道暗红的拖痕,“掖庭那些见过刘婆的人,朕不希望看到他们见到明早的太阳。”
“诺。”
凌晨三点,掖庭局。
这里依然弥漫着那股洗不净的酸馊气。
惊蛰避开了巡视的内监,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侧院的排房。
屋内横七竖八地躺着三个宫人,都是刘婆死前接触过的。
她没有拔刀。在皇宫这种地方,任何一道多出来的刀伤都是催命符。
惊蛰从怀中取出一叠特制的桑皮纸,这原本是掖庭用来糊窗户的,质地坚韧且极易吸水。
她在水盆里将其浸透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伺候家主起床的侍女。
第一个宫人还在熟睡中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惊蛰俯身,将湿透的桑皮纸猛地贴在了对方的口鼻上。
现代法医学称之为“机械性窒息”。
桑皮纸在吸附后会严丝合缝地贴合面部轮廓,断绝每一丝氧气的进入。
那个宫人在梦中猛地惊醒,四肢疯狂抽搐,惊蛰却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石像,膝盖死死顶住对方的胸腔,双手稳稳按住纸边缘。
没有惨叫,只有闷在纸下的气泡碎裂声。
一分钟。两分钟。
直到对方彻底僵硬,惊蛰才揭下那张纸。
死者的面部呈现出一种由于缺氧导致的诡异潮红,看起来极像是因为惊吓过度诱发的心痹。
如法炮制处理完三人后,惊蛰从袖中滑出一枚青铜腰牌,随手扔在了门后的阴影里。
那是周兴党羽的信物。
做完这一切,她回到了刘婆自尽的那个大木桶旁。
地面已经被冲刷过,那块写有“萧”字的青石板不见了。
上官婉儿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还要快。
惊蛰蹲下身,手指在原本石板所在位置的泥土缝隙里摸索。
她抓起一把灶膛里的碳灰,均匀地喷洒在泥地上。
这是最原始的痕迹显影法——石板被撬动时,四周的泥土受力不均,会在碳灰下呈现出细微的下陷轮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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