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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 姐姐也会流血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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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照在他们身上,一片祥和安宁。

惊蛰垂在身侧的手,指节却捏得微微发白。

这是一个陷阱。

她比谁都清楚,母鸦从不留活口,所谓的“逃童”,所谓的“秘密”,不过是抛出来的饵,专门用来引诱她这颗刚刚生出“温情”的心的。

尤其是在献礼前夜这个节骨眼上,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是致命的。

按规程,此人应立刻被送入暗卫大牢隔离审讯。

但她不能。

静庐里所有的孩子都在看着她,她刚刚用“信任”换来了豆花的毒囊,用“守护”换来了阿丑的初醒。

如果她此刻当众拒绝一个哭着要投诚的“同伴”,那她之前建立的一切都会瞬间崩塌。

“设隔帘问话。”惊蛰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就在东厢的耳房,由我亲审。传我的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耳房五步之内。”

半个时辰后,审讯开始。

一道厚厚的白布帘将耳房隔开,惊蛰坐在帘外,只能看到一个瘦小的、跪着的人影。

“我是巳柒……我从地窟里逃出来的……”帘后传来男孩颤抖的、带着哭腔的声音,“母鸦……母鸦她没死!她手里有一卷《血嗣录》,上面记着所有……所有被她卖出去的柳氏血脉后裔的位置……她说,阿丑不是最后一个,外面还有三个活着的女婴……她要抓她们回来,做成新的……新的心锁蛊……”

惊蛰端着茶盏的手,呼吸有了一瞬间的停滞,眼角不易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
这正是她最深的恐惧——阿丑的悲剧,会再次上演。

这个诱饵,精准地戳在了她的软肋上。

她正欲开口追问那三个女婴的下落,脑中却警铃大作。

不对劲。

这个孩子的声音虽然颤抖,但气息绵长,不像重伤之人。

她缓缓起身,走到一旁的炭炉边,拿起火钳拨弄着炭火,仿佛只是为了取暖,声音却陡然变冷:“你说你是巳柒?那我问你,夜巢地窟西角第三块砖下,埋的是什么?”

帘后的人影明显一怔,随即答道:“是……是一个装着骨灰的瓦罐……”

惊蛰发出一声极低的冷笑。

“错了。”她猛地转身,话音如刀,“那里埋的是半块糖糕。阿丑饿极了藏在那儿的,只有他和我知道。”

话音未落,她已如猎豹般扑出,一把掀开布帘,袍袖下的匕首瞬间抽出,寒光一闪,已抵在那孩童的咽喉!

帘后的“巳柒”根本不是什么重伤的孩童,他虽满脸血污,眼神却锐利如鹰。

被识破的瞬间,他非但没有惊慌,反而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,袖中一道乌光闪过,一枚淬毒的细针以刁钻的角度直射帘外阿丑所在的方向!

“小心!”

惊蛰瞳孔骤缩,来不及回身格杀,身体已经做出了选择。

她猛地飞身扑挡,那枚毒针擦着她的心脏边缘而过,带着一股阴风,“噗”地一声钉入她身后的廊柱,针尾的紫色在阳光下显得诡异无比——是夜巢独有的“迷魂散”。

一击不中,那假童翻身便要从窗口逃窜。

惊蛰反手掷出三枚铁蒺藜,精准地封死了门窗退路,同时厉声喝道:“封锁静庐!所有人退入东厢,不许出来!”

混乱中,那假童刚要再次发难,一个娇小的身影却猛地从侧面扑了上来,死死抱住他的手臂,张口就咬!

是豆花!

假童吃痛,一肘将豆花甩开。

但就这片刻的耽搁,惊蛰已经欺身而上,一脚重重踩住他的后心,力道之大让他闷哼一声,再也动弹不得。

惊蛰伸手,一把撕开他的后衣领。

烙印在颈后的,并非夜巢代表蛇的“巳”字编号,而是一个龙飞凤舞的“试”字暗记!

这个字,只有刑部、大理寺和内卫三方联合办案的绝密卷宗里才会使用。

“假的……”惊一字一顿,眸光瞬间冷到极致,“一切都是假的。是有人在拿活人做饵,测试我对阿丑的反应。”她缓缓抬起头,看向刚从地上爬起来、嘴角还在流血的豆花,沉声问:“你明知危险,为什么扑上去?”

女孩捂着被撞疼的胳膊,抬起头,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倔强的光。

她看着不远处被吓得呆住的阿丑,声音很轻,却无比清晰:“因为……他也喊过我‘妹妹’。”

当夜,太极殿外,大雪复起。

惊蛰独自一人,长跪于丹墀之下,任凭冰冷的雪花落在她的发间与肩头。

她双手高高捧着一份用血写就的审讯记录,旁边还放着那枚淬了“迷魂散”的毒针。

“臣失察,致险情入监,罪该万死。”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雪夜里异常清晰,“但臣亦查明,此次‘刺客’非夜巢余孽,乃是朝中有人刻意为之,意在诱导臣因私情而破公规。臣……确实动摇了。”

她抬起头,颈侧的伤口在风雪中更显刺目,目光却灼然地望向那扇紧闭的殿门:“若陛下疑我忠诚,可即刻收回‘天刃’令符,废黜臣所有职衔。但臣恳请陛下,允我继续执掌静庐——不是以暗卫统领之名,而是以一个‘姐姐’的身份。”

殿内一片死寂。雪落无声,时间仿佛凝固。

不知过了多久,“吱呀”一声,厚重的殿门开启一线。

武曌的身影立于烛火摇曳的深处,看不清表情。

她久久地凝视着雪地里那个挺直了脊梁的身影,一言不发。

良久,她终于迈步而出,走到惊蛰面前。

她没有去扶,也没有说话,只是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玄狐披风,亲手覆在了惊蛰单薄的肩上。

“刀若是不怕折,”女帝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风雪也化不开的凉意,“那便不再是刀了。”

话音落下,她已转身回殿,只留下一句飘散在风雪中的话。

“明日献礼,你带他上来。”

殿门缓缓合拢,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。

惊蛰依旧伏跪在地,肩上的披风带着帝王独有的龙涎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。

雪花落在她脖颈的伤口上,疼得几乎麻木。

可她的嘴角,却在无人看见的黑暗中,极轻微地,动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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