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3章 撞上南墙硬回头（2/2）

他将这封信展开，凑到烛火前，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，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。

随后，他将信纸投入了脚边的铜制火盆。

橘红色的火焰“呼”地一下窜起，贪婪地吞噬着那薄薄的纸张。

纸页的边缘迅速卷曲、焦黑，化作脆弱的灰烬。

惊蛰的瞳孔在这一刻收缩到了极致。

她的呼吸几乎停止，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盆火焰和火焰上方的气流上。

在现代刑侦中，有一种技术可以通过分析未完全碳化的灰烬来还原部分字迹。

她没有那种设备，但她有远超常人的观察力和对物理现象的理解。

火焰燃烧会产生热空气，形成上升气流，这股气流会从窗户的缝隙中抽取冷空气作为补充。

而当火焰熄灭的瞬间，盆内的热气流骤然减弱，室内外的气压会产生一个短暂的失衡，那股从窗缝吸入的冷空气会形成一股微弱的回流。

就是现在！

火盆中的火焰渐渐熄灭，只剩下最后一点暗红的余烬。

王守仁满足地呼出一口气，正准备起身。

就在这一刹那，惊蛰看到一小片尚未完全烧透、仅仅只是被熏得焦黄的纸片，被那股微弱的气流回旋带动，轻飘飘地从火盆边缘飞起，朝着窗户的方向打了过来。

机会只有一次。

惊蛰的手指早已从窗纸的破洞中探入，精准地在那片碎纸飘到窗边的瞬间，用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它！

纸片入手，还带着一丝余温。

几乎在同一时间，书房内的王守仁猛地回过头，眼神锐利如鹰！

“谁？！”

他感觉到了。

不是声音，不是影子，而是一丝温度的微小变化。

那股从窗缝倒灌进来的、不合时宜的冷风，让他这位武学已入通脉境界的老狐狸瞬间警觉。

“来人！封死书房，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！”

他的吼声刚落，门外精锐护卫的脚步声便响了起来。

惊蛰没有躲。

在护卫冲进来的前一秒，她猛地撞破窗户，如一道黑色的闪电，直扑书案后的王守仁！

王守仁临危不乱，大喝一声，一掌拍向书案，整个人借力向后急退。

但他快，惊蛰更快。

空气中似乎响起一声微不可闻的机括轻响。

王守仁只觉得后颈一凉，一股针扎似的刺痛传来，随即，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飞速蔓延。

他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。

惊蛰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，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，另一只手，正用一枚细如牛毛、尾端泛着诡异蓝光的毒针，抵在他的颈后大动脉上。

“牵机。”

惊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，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，“南唐后主的玩意儿。见血封喉，发作时，人会头足相就，状如牵机，抽搐一个时辰才会断气。王老大人，你想试试吗？”

王守仁的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
他能感觉到，那针尖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，只要对方再往前送进半分，神仙难救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他的声音干涩嘶哑。

惊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而是将另一只手上那张焦黄的纸片，以及一份不知何时准备好的状纸，一并拍在了他面前的书案上。

“按下去。”

王守仁的目光落在状纸上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
那上面，用朱砂写满了王氏一族勾结朝臣、意图谋逆的种种罪状，详尽到让他心胆俱裂！

“这是诬告！”

“是不是诬告，你说了不算。”惊蛰的手微微用力，针尖又深入了一丝。

王守仁疼得闷哼一声，不敢再动。

“我手里的这块碎片，只要送到陛猜陛下是信你的嘴，还是信这上面的字？”惊蛰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，“现在，我给你一个机会，按上你的血手印，我让你死个痛快。否则，我带着这份‘物证’离开，王氏满门，明天就会被挂在洛阳的城楼上风干。”

这是一个阳谋。

无论王守仁怎么选，都是死路一条。

区别只在于，是自己死，还是拉着全族一起陪葬。

王守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，

他抬起颤抖的手，咬破指尖，在那份早已为他准备好的自供状上，重重地按下了自己的血手印。

就在惊蛰确认血印已成，准备抽身后退的瞬间。

一阵沉闷而压抑的金属撞击声，突兀地从书房的地底深处传来。

“哐啷……哗啦……”

那声音，像是无数根粗大的铁链在被人疯狂地拖拽、撞击着石壁，密集而狂乱。

惊蛰的目光猛地一凝。

这书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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