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5章 暗卫营的“背叛者”死结（2/2）

惊蛰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，“臣未能察觉身边竟有如此深的钉子，险些让王家的奸计得逞。”

武曌手中的佛珠停住了。

她缓缓抬眼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，最后落在惊蛰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：“哦？玄鹰告你私通门阀，你却说他是钉子。这倒有趣。”

“玄鹰副统领既然捡到了那封信，为何不念完？”惊蛰抬起头，眼神里全是那种被战友背叛后的震惊与痛心，“那信封上的蜡封用的是工部特制的‘青泥’，除了王家核心死士，外人根本无从接触。副统领捡到信若不拆封，怎知内容指向天刃营？若是拆了，他又怎知这是王家给他的指令，还是给旁人的？”

玄鹰脸色一变：“你含血喷人！这信分明是在走廊……”

“陛下！”惊蛰猛地打断他，从怀里掏出一本沾着血迹的册子，双手呈过头顶，“这是臣昨夜突击审讯王显时，他为了活命供出的暗桩名单。臣本不敢信，直到刚才看到玄鹰大人如此急于给臣扣帽子，臣才明白——原来这就是所谓的‘贼喊捉贼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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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本册子当然只有王显的鬼画符，但武曌不需要看懂，她只需要怀疑。

“查。”

武曌只吐出一个字。

两名禁军如狼似虎地扑向玄鹰，将他按倒在地。

另一队人马则飞奔向暗卫营。

一刻钟后，那个装着长命锁残片的布包被呈到了御案上。

当看到那块银锁的瞬间，玄鹰的瞳孔剧烈收缩，浑身的血液都凉了。

“这……这不是我的！这是栽赃！”他疯狂地挣扎起来，嘶吼声在大殿内回荡，“陛下！是她在陷害我！她在死牢里就擅长这些鬼蜮伎俩！”

武曌捏起那块银锁，冰冷的金属在指尖翻转。

她不需要证据确凿，她只需要逻辑闭环。

一个忠诚的暗卫，不会在没有实据的情况下攻击同僚；一个清白的人，柜子里不会出现皇陵的失物。

更重要的是，惊蛰刚刚才把王显这一大案办得漂漂亮亮，正是那把最好用的刀。

而玄鹰，这把刀太钝，也太吵了。

“玄鹰。”武曌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叹息，“你跟了朕三年，朕竟不知你对王家的联络暗语如此精通。”

“陛下！属下冤枉啊！”

惊蛰此时侧过头，看着满脸绝望的玄鹰，嘴角极快地勾起一抹弧度，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只死猪。

她轻声说道，声音正好能让武曌听见：“你若非王家死士，怎会对名单上的名字如此敏感？我昨夜审讯王显之事极为隐秘，除了陛下无人知晓，你却能这么快伪造出一封针对我的信，这情报网……还真是通天啊。”

这一句“情报网通天”，精准地踩爆了武曌心中那根名为“失控”的雷线。

武曌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。

“拖下去。”女帝挥了挥手，像是在赶走一只苍蝇，“废去武功，拔了舌头，送去慎刑司。让他好好回忆回忆，王家到底给了他多少好处。”

“陛下——！！”

惨叫声随着沉闷的拖拽声远去，很快便被殿外的风声吞没。

大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
惊蛰依然跪在原地，冷汗顺着鬓角滑落，滴在金砖上。

她的右臂疼得快要失去知觉

武曌从御案后走了下来，明黄色的裙摆拖过地面，停在惊蛰面前。

一只冰冷的手挑起了惊蛰的下巴。

“疼吗？”武曌看着她手臂上渗出的血迹，语气里听不出喜怒。

“臣……不敢疼。”惊蛰垂下眼帘，掩去眼底的锋芒。

“不敢疼就好。”武曌松开手，转身走向内室的珠帘，“既然事情办完了，就进来吧。朕有些体己话，想单独问问这把刚开刃的刀。”

珠帘晃动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，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幽深莫测。

惊蛰撑着膝盖，艰难地站起身，望着那个深不见底的内室入口，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檀香味的冷气。

真正的审判，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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