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假戏真做的药效(1/2)
那扇厚重的楠木殿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咬合声,彻底隔绝了那一袭明黄色的背影。
惊蛰并没有动。
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卑微且绝望的姿势,像是一滩被抽去了脊梁的烂泥,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中的尘埃。
她在数数。
一息,两息……直到数到第一百八十息,门外那属于帝王仪仗特有的细碎佩环声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。
原本瘫软如死水的身体在这一瞬间猛地绷紧。
惊蛰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向后翻滚,整个人缩进了寒玉床与墙壁夹角的死角阴影里。
那里是视线的盲区,也是光明的弃子。
她迅速屈起左膝顶住腹部,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,狠狠地、毫不留情地捅进了自己的喉咙深处,指关节精准地抵住了胃部幽门穴。
一股强烈的痉挛瞬间从胃袋直冲天灵盖。
那是生理性的排斥,更是她这具身体对被操控的本能反抗。
惊蛰死死咬着牙关,没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,只有喉咙里传出压抑到极致的“咕咕”声。
“呕——”
一团带着暗红色血丝和甜腻香气的粘稠液体,被她尽数吐在了一方早已藏在袖中的素白丝绢上。
那是还未完全被胃壁吸收的“醉骨散”。
曼陀罗的甜香混合着胃酸的腐臭,在狭窄的死角里弥漫开来。
惊蛰没有丝毫停顿,她颤抖着手将那团污秽不堪的丝绢迅速折叠,塞进了寒玉床底那条极窄的石缝之中。
做完这一切,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脱力地靠在冰冷的床沿上大口喘息。
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地砖上,发出极其微弱的声响。
也就是在这时,殿外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轻浮却有韵律,像是一只在夜色中巡视领地的老猫。
是李怀。
这位大内副总管并没有随驾离去,而是被留下来充当那双确信猎物彻底断气的眼睛。
惊蛰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药效虽然吐出了大半,但已经渗入血液的那一部分开始发挥作用,视线边缘泛起了诡异的重影。
但这还不够,这种程度的恍惚骗不过李怀那种在深宫里活成了精的老太监。
她必须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正在崩坏的废人。
惊蛰猛地抬起那是焦黑溃烂的左手。
伤口上刚刚凝结的一层薄薄血痂,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狰狞可怖。
她面无表情地伸出右手拇指,指甲对准那片血痂的边缘,狠狠一掀。
“嘶——”
鲜血瞬间涌出,顺着指缝蜿蜒而下。
剧痛像是一道炸雷,劈开了药物带来的昏沉,却也因失血过多引发了更加真实的眩晕。
她的脸颊因为这种极端的生理刺激而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,原本清明的眼神在痛楚的冲刷下,终于变得涣散而迷离。
“吱呀。”
侧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李怀那张阴柔白净的脸探了进来,目光如毒蛇信子般在殿内扫视一圈,最后定格在缩在床角、浑身发颤的惊蛰身上。
他无声地走近,那双缎面的软底靴踩在地砖上几乎听不到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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