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血火鏖战，暗藏祸心（2/2）

城头上，幸存的守军几乎瘫倒在地，大口喘息着，许多人连举起武器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孙世振拄着长枪，胸膛剧烈起伏，望着退却的清军，眼中没有丝毫松懈。

他知道，对方并未用尽全力，至少，真正的八旗精锐主力，今日并未投入到最惨烈的缺口争夺战中。

清军中军大帐。

气氛凝重而微妙。

多铎高踞主位，左臂的箭伤让他脸色略显苍白，但眼神却锐利如刀，扫视着帐下诸将。

汉军旗、蒙军旗的将领们大多面带愧色和疲惫，今日猛攻，他们损失最重。

“今日攻城，诸位辛苦了。”多铎缓缓开口，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
“虽未竟全功，然贼军困兽之斗，已显疲态。观其守御，左支右绌，兵力捉襟见肘，孙世振纵然悍勇，也难挽败局。今日若持续强攻，黄昏前或可破城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：“然，本王之所以鸣金，非是怜惜将士伤亡，而是另有考量。”

众将抬头，有些不解。

多铎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、带着算计的笑意：“今日若破城，我大军蜂拥而入，汉军、蒙军、八旗混杂，这徐州城中的财帛女子，该如何分配？岂不混乱？难免伤了和气。”

此言一出，帐中汉军、蒙军将领心中都是一凛，隐隐猜到了什么。

“故，本王决定，明日再攻！”多铎声音陡然提高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明日之攻，将由我满洲八旗劲旅为先锋！一举踏破徐州，擒杀孙世振！入城之后……”

他目光扫过帐中那些跟随他入关、征战多年的八旗心腹将领，语气带着一种赤裸裸的诱惑和允诺：“……八旗将士，可先行入城，随意取用！待我八旗儿郎们拿够了，再放开城门，让汉军、蒙军的兄弟们进去！如何？”

那些八旗将领闻言，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和凶悍的光芒！

先行入城，意味着可以抢掠最丰厚的财富，挑选最美貌的女子，获取最大的战利品，这是对他们的勇武和忠诚的最高奖赏！

“王爷英明！”“喳！奴才等必效死力，明日定为主子踏平徐州！”八旗将领们纷纷激动地表态。

多铎满意地点点头，挥挥手：“汉军、蒙军诸将，今日你们也辛苦了，且下去好生休整，明日随我八旗大军之后，准备入城接收便是。”

汉军和蒙军将领们心中五味杂陈，既有对八旗优先抢掠的不满和嫉妒，又有对明日或许能分到残羹冷炙的期待，更有对多铎明显偏袒八旗的不满，但在多铎的积威之下，无人敢表露出来，只能低头称是，默默退出大帐。

待其他人离开，帐中只剩下多铎和他的八旗心腹。

多铎脸上的笑意收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残忍的冰冷和志在必得：“今日观战，孙世振已是强弩之末！其麾下不过几千残兵，经此一日血战，早已是疲惫不堪，伤亡惨重！明日，本王将亲自督战，以我八旗锐气，一举碾碎他们！”

他猛地一拍案几，眼中杀机沸腾：“进城之后，你们可以随意快活！但孙世振的人头，必须留给本王！本王要亲手砍下他的脑袋，祭奠我阵亡的八旗勇士，更要让天下人知道，与我大清为敌的下场！”

“喳！奴才等谨记！”众八旗将领轰然应诺，杀气腾腾。

夜色再次笼罩了徐州。

清军大营中，八旗兵在兴奋地磨刀擦枪，做着明日发财的美梦。

徐州城内，守军正在抓紧每一刻时间，包扎伤口，搬运守城物资，修补破损。

孙世振则再次巡视了那些隐秘的火药埋设点和引火装置。

他知道，最残酷的考验，将在明日来临。

多铎的耐心已经耗尽，八旗主力的全力一击，必然石破天惊。

而他，必须将这只凶猛的野兽，引入那座早已准备好的烈焰炼狱之中。

成王败寇，在此一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