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血战险胜,初露锋芒(2/2)
他扔下剑,踉跄着向外走去,对着已经冲入院落、为首那名浑身煞气的年轻将领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磕头如捣蒜:
“孙将军!孙将军饶命!末将…末将愿降!末将愿率麾下所有兵马,归顺南京朝廷,效忠新帝!所有兵权,尽数上交!只求…只求将军饶末将一条狗命!末将愿献出所有家财…”
孙世振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磕头求饶的败军之将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想起了那些战死沙场的新军儿郎,想起了南京城内的殷切期望,想起了乱世中这些军阀拥兵自重、祸国殃民的嘴脸。
招降?
或许能暂时得到一些兵力。
但刘肇基此人,反复无常,今日可降,明日亦可叛。
留下他,无异于养虎为患,更是对那些战死将士的背叛!
“乱世之中,首重法纪,次重信义。尔等拥兵自重,不服王化,祸乱地方,今日兵败求饶,不过是权宜之计!”孙世振的声音冰冷,如同腊月的寒风。
“我新军将士的血,不能白流!南京朝廷的威严,不容挑衅!”
刘肇基惊恐地抬起头,还想再说什么:“将军,我…”
话音未落,剑光一闪。
孙世振手中的“镇岳”剑已然刺出,精准地没入了刘肇基的心口。
刘肇基身体猛地一僵,双眼瞪得滚圆,难以置信地看着孙世振,似乎想不通对方为何连投降的机会都不给。
鲜血从他口中涌出,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,抽搐了几下,便再无声息。
“首恶已诛!降者不杀!”孙世振收剑入鞘,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,对着院内外那些瑟瑟发抖的刘部残兵和府中仆役,沉声喝道。
随着刘肇基的死亡,真州城内最后的抵抗意志也彻底瓦解。零星的反抗被迅速扑灭,大部分敌军选择了投降。
惨烈的大战,终于落下帷幕。
是夜,真州城暂时恢复了平静,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散不去的血腥。
临时中军帐内,烛火摇曳。
王承恩正在向孙世振汇报战果,声音沉重:“将军,此战…我军阵亡八百余人,重伤四百余,轻伤者…几乎人人带伤。五千新军,能战者…已不足三千。”
孙世振闭了闭眼,胸口一阵刺痛。
这些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,是未来抗衡江北四镇乃至北伐的希望种子。
一战之下,伤亡近半,代价何其惨重!
“敌军呢?”他深吸一口气,问道。
“敌军伤亡估计过万,其中被火器杀伤者甚众。俘虏约五千余人,其余皆溃散逃离。”
以五千对近两万,斩俘过万,攻克坚城,阵斩敌酋。
这无疑是一场辉煌的胜利,足以震动整个江南,打出新军的赫赫威名。
但孙世振脸上却看不到丝毫喜悦。
他走到帐外,望着星空下肃穆的真州城墙,以及城外战场上尚未清理完毕的痕迹。
“阵亡将士,登记造册,厚加抚恤,骨灰设法送回原籍。伤者,不惜代价,全力救治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。
“将军,我军伤亡如此之大,是否…暂作休整?”赵铁柱忍不住问道,他看着孙世振臂膀上草草包扎、仍在渗血的伤口,眼中满是担忧。
孙世振摇了摇头,目光投向北方,那里是另外三镇盘踞的方向。
“我们没有时间休整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刘肇基不过是江北四镇中最弱的一环。消息传开,其余三镇必生警惕,甚至可能联合起来。我们必须趁其惊疑不定、尚未达成一致之前,挟大胜之威,继续进军!”
他知道,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艰难。
新军经此一役,虽淬炼出了血性与悍勇,但也元气大伤。
但是,他已经没有退路了,南京朝廷亦没有退路。
停下,就是给敌人喘息和联合的机会,就是坐以待毙。
“传令下去,抓紧时间救治伤员,整编降兵,清点缴获。三日后,拔营出发!”孙世振转身,走回帐内,烛光将他的身影拉得笔直,如同永不弯曲的战枪。
真州之战,是新生力量在血火中的一次残酷洗礼。
它用巨大的牺牲,换来了宝贵的胜利和喘息之机,但也让孙世振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前路的漫长与艰险。
下一站,将是更加凶险的征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