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6章 粗鄙之语(1/2)
“所以他只能把目光锁定在那些短期内离省的人员,其中有一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.....”
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魏礼。
老人微微睁开双眼,毫无掩饰的与张劲那灼灼地目光对视。
“魏礼。”
“他没有和任何亲戚朋友打招呼,一个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辽东,辗转在北方各个城市,最后远遁到南方,彻底没了踪影。没有工作记录,没有定居,不符合务工的基本特征。”
“他,在逃。”
气氛仿佛结冰了,整个屋内静得可怕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魏礼那张暮气沉沉的脸上。
碎裂的瓷片、滴落的血珠、弥漫的酒气……
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凝固在这锋锐的指控里。
烛火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跳跃,映照着他花白的头发和深陷的眼窝。
魏礼的眼皮掀开了一条缝隙。
他没看任何人,浑浊的眼球里没有光泽,干裂的唇蠕动了一下,发出嘶哑破碎的声。
“我承认。”
三个轻飘飘的字,却重逾千钧,砸得整个屋子都像是晃了一下。
魏礼的目光,平静地落在了对面张劲那张汹涌愤怒的脸上。
他长着色斑的手抬了起来,伸出食指,朝着张劲的方向,轻轻勾了勾。
“先给我这个罪人,一根烟……行么?”
宁芊摸了摸兜,刚想抖落出一根甩过去,张劲却抬手拦住了她。“……我给。”
他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烟盒,抽出一根。
魏礼艰难地撑着桌面站起身,拒绝了林馨伸出的手,佝偻着背,接过张劲的烟。
他伸出枯槁的手,在散发着浓烈酒臭味的饭桌角落,找到了那个被酒水浸得湿漉漉的廉价塑料打火机。
咔哒。
火苗窜起,照亮了他沟壑深处的沧桑。
他凑近深深吸了一口,烟头骤然亮起刺目的红,随即被升腾的烟雾笼罩。
他佝偻着坐回椅子,烟雾缭绕中,那张脸显得有些不真切。
魏礼年近八旬,半截身子入了土。
但从在宾馆遇到这个温和的老人开始,一种微妙的违和感就总是在宁芊心中若隐若现。
不是攻击性,而是某种更深沉、更隐晦的东西,被那层精心打磨的外壳严丝合缝地包裹着。
那偶尔一闪而逝、冷冽的目光,绝不属于一个在阳光下打盹的老人。
直到现在,透过烟雾中那双深邃而平淡的眼睛,她才真正确认了那种违和感的来源。
是人生。
他的人生,是编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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