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薛华和宋立民等(2/2)
“事关**,必须立刻告诉三哥。”
萧武道猛地起身,准备带人赶回北镇抚司禀报。
“等等,带我一起去。”
公孙傲叫住他,神色严肃:“白兄被困在**,我必须去救。”
萧武道摇头:“你先养好伤再说。现在的你别说去**,连只鸡都杀不动。”
“等有消息,我自然会告诉你。”
“不行,我在这儿待不住。”
公孙傲急忙说道。
一旁的薛华苦笑着劝道:“公孙大侠,北镇抚司哪是随便能进的地方?您别忘了,昨**还上门挑战过萧大人。说实在的,卫里记恨您的人可不少。”
“就您眼下这状况,去了说不定真会被人套麻袋收拾了。”
萧武道看了公孙傲一眼,对手下一名总旗吩咐:“送他去我那小院住下,让他在那儿养伤。”
“之后若有消息,我会通知你。”
说完,萧武道带人离开。
如今他十天有九天半都住在苏府,自己的院子空了很久,让公孙傲暂住几日也无妨。
等他伤好了,对付**还能多一份力。
……
回到北镇抚司,萧武道立即去见袁雄,将前因后果禀报一遍。
“知道了,此事你办得不错。”
袁雄点头道:“事关**,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,也绝不能轻忽。”
“接下来你继续查,李府的事不必再管。”
“记住,对**逆贼——宁可错杀一千,不可放过一个!”
他浑身杀气凛冽,面色如冰。
萧武道沉声应道:“明白。”
……
金陵城,**地宫。
鬼帝盘坐在纱帐后,一名死士跪在脚下,恭敬禀报:“主人,左天衡失手了,公孙傲被锦衣卫副千户萧武道救走。”
“废物……全是废物!”
鬼帝睁开眼,眼中寒光一闪而过。
“本座给过他机会,谁料左天衡这般无用。”
“还说什么为父**,简直可笑。”
死士低头禀报:“左天衡本已快要得手,却被突然现身的萧武道搅乱。”
“他敌不过萧武道,最终功亏一篑。”
“只能说……人算不如天算。”
“哼,萧武道——又是这小畜生!”
鬼帝杀意骤浓,“三番两次坏本座大事,真以为本座奈何不了他?!”
“邪血宗那里呢?可有回音?”
死士答道:“尚未收到,但应该快了。”
“好。血无生这枚棋子,本座栽培已久,如今正是用他之时。”
“等他抵达金陵,立即报知本座。”
“还有,药人培育如何?何时能成?”
死士道:“最新一批药人,短则十日,长则半月,便可完全成熟。”
“只是这批药人皆已神智全失,虽保留真元内力,战力却大不如前。”
“无妨。工具而已,死了便死了,用尽再换一批便是。”
鬼帝语气冰冷,宛如九幽之下传来,不带半分温度。
地宫更深一层,另有一座大殿。
其中人影密集,足有上千之数,列队静立,双目紧闭,恍如行尸走肉。
若非尚有呼吸心跳,几乎与死人无异。
上千活死人齐齐伫立,景象森然,令人脊背生寒。
……
邪血宗内。
五大长老终得血红衣死讯。
“不可能……绝不可能!”
殿中一名长老震怒大喝,“副宗主天纵之资,修为超凡,怎会败给萧武道那黄口小儿?!”
“老夫绝不信!”
他掌力一吐,将送信死士呈上的书信震作飞灰。
“老夫亦不愿信,但送信之人有何理由欺瞒我等?”
另一长老面色沉重,“此事真假一查便知,若是有诈,用意何在?”
“难道副宗主当真已遭不测……”
“不……不会的!副宗主还要领我邪血宗重攀高峰,怎会就此陨落?”
几位长老连连摇头,难以接受。
“萧武道——该死的萧武道!老夫定要取他性命!”
红脸长老性情暴烈,当下便要冲出大殿,直奔金陵**。
“五长老,冷静。”
一位黑衣长老沉声道:“萧武道能击败副宗主,位列地榜第四,岂是你能对付的?”
红脸长老怒道:“那又如何?难道副宗主的仇就不报了吗?”
“不是不报,只是我们五人力量不够。”
黑衣长老低声道:“如今只能请宗主出关,由他主持大局。”
其余几位长老相视一眼,神情悲愤,无奈叹道: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
血红衣之死,对邪血宗打击极大。
他们五人虽都是宗师,但年事已高,最年轻的也已过六十五岁,潜力早已枯竭。
武道之路,他们已走到尽头,此生再难突破。
甚至随着气血日渐衰败,实力还会倒退。
血红衣是邪血宗唯一的传人。
如今他身亡,意味着邪血宗后继无人。
再想培养出一个如血红衣这般的继承人,已无可能。
“可恨的萧武道,老夫就算拼上这条命,也要杀了他为副宗主**!”
红脸长老咬牙骂道。
“还有那人,若不是鬼帝步步紧逼,副宗主也不会死!”
“萧武道和那鬼帝,都该杀!”
五位长老目光森寒,如毒蛇般冰冷,心中对萧武道与鬼帝的恨意已达极致。
随后,五人一同前往邪血宗后山。
此处有一天然山洞,后被改为石室,血无生常年在此闭关。
五位长老来到石门前,齐齐单膝跪地,同声道:“属下恭请宗主出关!宗内遭遇巨变,恳请宗主主持大局!”
话音方落,石门内传出一道威严的男子声音,隆隆作响:
“何事?”
五位长老对视一眼,由大长老开口禀报:“启禀宗主,副宗主……不幸丧生了。”
轰!!!
大长老刚说完,石室内便传来一声巨响。
石门轰然炸开,碎石四溅。
浓重的血雾自石室内汹涌而出,顷刻笼罩方圆百米,且仍在不断蔓延,甚至冲天而起。
血雾所过之处,草木尽皆枯死。
一股恐怖的威压弥漫开来,如大山般压在五位长老肩头,令他们难以喘息。
嗖!
人影一闪,一位神色威严、红发红须的老者已立在五人面前。
他脸上虽有皱纹,却不算深重。
周身杀气凛然,不怒自威。
正是邪血宗宗主,血无生。
“究竟发生何事?红衣因何而死?”
血无生盯着面前五位长老,声音冷得像要冻住人血:“说,怎么回事?”
大长老不敢隐瞒,将前因后果仔细禀报,一句都没落下。
血无生越听身子越抖,拳头攥得死紧,指甲扎进掌心,血一滴滴往下淌。
“鬼帝……鬼帝!!!”
“你害死我儿,此仇不共戴天!!!”
他仰头长啸,声如虎吼龙吟,震得整座山都在晃。天上血雾受他牵引,猛地炸开,向四方席卷,转眼间笼罩了千米天空。
“红衣,是爹害了你。”
血无生眼角含泪,心中痛极。若不是当年收了鬼帝的好处,身不由己,红衣怎会送命?
种因得果,一切源头,都在他自己。
“鬼帝,萧武道。”
“杀子之仇,必报!我血无生发誓,定取你们性命!”
他抬头望天,面目狰狞,眼中杀意森寒如刀。
萧武道亲手杀了红衣,该死!
鬼帝在背后操纵,更该死!
从今往后,血无生活着,就只为这两件事。
“宗主,”大长老忽然开口,“鬼帝派人送信时还说,若想找萧武道,可尽快去金陵,共商大事。”
血无生眼中寒光一闪:“正合我意!”
以他的心思,怎会不知鬼帝是要利用他?
但他不在乎了。儿子已死,他再无牵挂。鬼帝利用他,他也能借机反扑,伺机**。
生死成败,不到最后谁也不知。
“大长老,”血无生吩咐道,“我离宗后,邪血宗封闭山门,不与外界往来。若我未归,便由你接任宗主,举宗迁移,永远别再沾惹鬼帝之事。”
“这……属下万万不敢!”大长老慌忙推辞。
大长老一怔,赶忙惶恐答道:“属下年纪大了,修为又浅,哪里担得起这样的重任?宗主还是另选高明吧。”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血无生深深望了大长老一眼,长叹一声:“我血无生是邪血宗的罪人。若不是我,邪血宗也不会被**盯上,落得如今身不由己的境地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“此事已决。由大长老主持,其余四位长老从旁辅助,足以保住我邪血宗传承不断。”
“记住我的话:从今往后,邪血宗绝不可再与**有任何牵扯,否则宗门必亡!”
“本座去了!”
话音落下,血无生化作一道血影冲天而起,向着远方疾射而去。
眨眼之间,便消失不见。
“宗主!!!”
五位长老脸色大变,急忙向着血影消失的方向呼喊,可血无生早已无踪。
他们都听出了血无生活语中的决绝之意。
这一去,只怕凶多吉少,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。
五位长老本想劝阻,但那是不可能的。
**鬼帝亲自开口,血无生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。
…………
数日后,金陵城,北镇抚司千户所内。
萧武道躺在长椅上,悠闲地晒着太阳,手里拿着一份卷宗翻阅。
卷宗上记录的,都是金陵周边失踪的人口,而且都是江湖武者,并非平民百姓。
一连多日,北镇抚司的锦衣卫都没有找到金面狮王的踪迹,众人热情渐渐消退。
而萧武道暗中调查**之事,却有了些许进展。
既然**暗中对江湖武者下手,萧武道便顺着这个方向追查。
翻阅过往卷宗,他果然发现了一些线索。
在过去两个月甚至更早的时间里,金陵周边各府县有不少江湖武者失踪。
其中不乏先天高手,连宗师境的强者也有几位。
这些人多半是无门无派的散修,或是小家族的武者。
锦衣卫曾派人调查过,除了找到几具**,其余一无所获。
被发现的**与失踪人数相比,还不到百分之一。
但因为失踪的都是江湖武者,又没有苦主来报案,锦衣卫并未重视。
毕竟江湖事,江湖了。
只要不危及朝廷,不祸害百姓,锦衣卫对江湖仇杀向来听之任之。
江湖仇杀无时无刻不在发生,这并不稀奇。
这次失踪的武者多了一些,或许只是江湖上又出了个**狂魔罢了。
等那狂魔身份暴露,锦衣卫再出手铲除也不迟,还能趁机收揽民心,向天下武者立威。
若不是萧武道早知道背后可能有**插手,他也不会放在心上。
“同时有这么多江湖武者失踪,**究竟在搞什么?”
萧武道看着手中卷宗,心中暗暗思量。
从种种痕迹推断,他越来越觉得幕后**就是**。
若之前对**的怀疑只有两成,如今已涨到五成。
除了**,谁有本事抓走这么多江湖武者?
谁又能做得这么干净,连锦衣卫都难寻线索?
只有**有这样的实力。
“难道**也缺人手?抓人是为了添补?”
萧武道摇头笑了笑,很快抛开这念头。
**乃大周第一教派,高手众多,教众超过十万,怎会缺人?
这时,一名锦衣卫总旗匆匆来报:“大人,眼线传来消息,西郊有打斗,双方疑似宗师高手,请求支援。”
萧武道眼中冷光一闪,立即起身下令:“走,去西郊。”
他带人迅速赶到西郊一片小树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