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（2/2）
大理不过边陲小国，在综武大陆上微不足道。
萧武道甚至不必亲自出手，那些站在他背后的势力，或许就会顺手将大理国抹去。
想到这里，一灯咬了咬牙，说出了一个让段正明大吃一惊的决定。
“正明，我听说江湖上有传言，萧武道曾放话：只要将玉虚散人送给他，他便可以放过大理段氏。此事当真？”
段正明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睁大眼睛，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三叔，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玉虚散人不是别人，正是段正淳的王妃刀白凤。
她是摆夷族酋长之女，多年前因段正淳**成性，心灰意冷之下出家带发修行，如今掌管玉虚观。
即便段正淳已故，她仍是大理国的镇南王妃。
而现在，自己的三叔、天龙寺主持一灯大师，竟提议将弟妹送给萧武道？
听其语气，似乎连皇后天灵儿也可能一并送出……
段正明觉得一灯怕是神志不清了，否则怎会说出这种话？
他第一次用严厉的口气对三叔说道：
“三叔！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？且不说那传言是真是假，就算萧武道真的收了玉虚散人，谁能保证他之后不会继续为难我们？何况将王妃送给敌人，一旦传开，大理段氏必将沦为天下笑柄，还有谁会尊重我们？”
段正明还有一层顾虑未说：刀白凤是摆夷族酋长之女，若将她送出，等于彻底得罪摆夷族，这个在大理举足轻重的族群很可能转而与段氏为敌。
见段正明情绪激动，一灯并未争辩，只是平静地说道：
“正明，你是大理皇帝，考虑的是段氏统治是否稳固；而我是天龙寺主持，想的是段氏一族能否存续。无论如何，你才是做决定的人。你要记住：无论最终如何选择，我与天龙寺众僧，都会陪段氏走到最后。”
听到这番话，段正明嘴唇微微发颤。
他第一次认真思索起一灯刚才的建议——或许，这真的是眼下唯一的路。
在这段氏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，三叔能否邀请全真教的王重阳真人前来，以此镇住萧武道此人？
重阳真人，便是大宋五绝中居首的全真教王重阳，听闻如今已是通窍境中期的修为。
这位大宋的顶尖高手，是大理段氏少数结交的通窍境强者之一。
南帝一灯大师，还曾与他互相传授过独门绝学一阳指。
只要王重阳愿意前来大理，不说其他，至少能对萧武道产生一些震慑，为段氏争取一段喘息的时间。
南帝一灯大师听了，却长叹一声，摇头答道：
“王重阳此刻正镇守大宋北部边境，牵制着来自北方三国的百损道人。若是他离开边境，便无人能阻挡百损道人，大宋北疆防线恐怕转眼就会崩溃！”
只要稍加思索，便知此事绝无可能。
倘若段氏当真请来王重阳，致使大宋北部边防出现动摇，
那么不必萧武道动手，大宋朝廷便会首先震怒。
届时，与大理接壤的云州宋军，很可能直接跨过边界进犯大理。
于是，心有不甘的段正明接连提出各种不切实际的念头，却都被南帝一灯大师一一驳回。
最终，保定帝段正明默然离开天龙寺，直接返回大理皇宫。
回宫后，他先走到皇后天灵儿的寝宫外驻足，神情变幻不定，久久不语，似乎想进去却又始终没有迈步。
与其弟段正淳迎娶摆夷族嫡女相似，段正明与天灵儿的结合同样出于政治联姻。
天灵儿出身于大理南方山林中的泰黎族，是酋长的嫡女。
综武大陆东南边陲，曾是远古九黎部落的聚居之地。
如今统治大理的白河族段氏、萧武道所属的黑波族高氏、刀白凤的摆夷族以及天灵儿的泰黎族等，都是昔日九黎的后裔。
除这四大族外，大理境内及南部丛林中还生活着另一个大族——蚩苗族。
蚩苗族比大理国内四族更为原始彪悍，族人大多居于丛林，很少生活在城镇之中。
自从十多年前保定帝段正明受伤，失去生育能力后，他便再未与天灵儿相见。
此前，他已听出三叔南帝一灯话中深意：不仅要送出刀白凤，
最好连皇后天灵儿也一并送给萧武道！
此举意在让萧武道彻底失去继续报复大理段氏的理由——
毕竟段氏已按你萧武道的意愿，将王妃与皇后都献上了，
若再执意进逼，岂不是太过欺人？
这办法或许真能保全段氏，
可一旦实行，大理段氏必将沦为天下笑柄，受各国轻视！
倘若段正明不是大理国君，只是普通段氏族人，
那么为了家族存续，即便忍辱送出妻子，他或许也能咬牙接受。
但他如今是一国之君，天灵儿是一国之后，若将皇后送人——
古往今来，何曾有过如此荒唐的皇帝？
因此，段正明在皇后寝宫外站立良久，
最终还是转身离去，不再考虑那个荒谬的念头。
至于玉虚散人刀白凤……
这件事，段正明还需再三权衡：究竟是大理段氏的统治根基与颜面重要，还是段氏一族的存亡更重要。
段正明走后，皇后的寝宫里，一位风韵犹存的绝色**正慵懒地半倚在榻上。
她便是段正明的妻子，大理国的皇后天灵儿。
此时天灵儿身上只罩着一层轻透的薄纱，将她那妖娆惹火的身段隐约勾勒出来。
她的容貌娇艳妩媚，五官清丽，肌肤雪白，眉眼间流转着勾人的风情，气质更是摄人心魄。
说大理皇后天灵儿美艳到祸国殃民的程度，一点也不为过。
以往在后宫中，甚至有过太监见了她的面容后忍不住鼻血直流的荒唐事。
连净过身的太监都难以抵挡她的魅力，可见天灵儿的美貌与媚态到了何种地步。
此刻，她斜靠在床头，身下垫着一层金色绒毯，察觉到段正明来到门外又离去，她眼波微动，眸中掠过一丝异样的金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