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0章 安国公府·迟来的质问(下)(1/2)
“我今天来,不是听你忏悔。”慕容晚晴站起身,走到书案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生理学上的父亲,“我只想知道,柳氏背后,还有谁?那个给她提供虎狼药方的孙道人,到底是什么来路?还有一幅画,一幅母亲未嫁时临摹友人的墨兰图,上面有古怪的纹路,后来被柳氏调换,那幅画的原主,一位姓苏的小姐,你或柳氏,可知道些什么?”
听到“孙道人”和“墨兰图”、“苏小姐”,慕容峰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,比刚才被质问时更甚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这些?!不,我不知道!柳氏做的那些腌臜事,我什么都不知道!那画,那什么苏小姐,我更不知道!”
他的反应实在是太过激烈了,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的应对范围,仿佛是被触及了某个敏感的神经。这种异常的表现无疑表明他是知道些什么内情的,而且对此事讳莫如深,极力回避,不愿透露一丝一毫。不仅如此,他整个人还透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恐惧,那种恐惧几乎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,异常明显,让人不得不怀疑背后是否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慕容晚晴冷冷看着他:“父亲,柳氏已是将死之人。你以为你不说,就没人能查到吗?我既能将柳氏送入大牢,能将太子扳倒,你认为,我查不出这些陈年旧事?你如今闭门不出,就能躲得过清算?陛下之所以还未动你,不过是因为靖西侯府的面子,和我尚未深究。若我将母亲真正死因、柳氏背后可能牵扯的势力、以及你知情不报甚至纵容包庇之事上达天听,你以为,你这安国公的爵位,还能保得住?你这条命,还能留得住?”
慕容峰浑身猛地一颤,仿佛一道惊雷自头顶贯穿全身,连指尖都微微发抖。
他眼中映出的不仅是绝望,还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恐惧。他当然清楚,如今的慕容晚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府中默默无闻的旁支女子——她手握重权、深得圣心,在朝堂之上一言九鼎。
更令他心悸的是,皇帝对靖西侯府的信赖与日俱增,几乎视若臂膀;而慕容晚晴作为靖西侯之女、朝廷新封的有功之臣,早已成为皇帝眼中不可或缺的人物。
他声音发颤,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话:“我……我若说了,你能保我性命?能保我安国公府上下周全?”他死死盯着对方,仿佛抓住湍急河流中最后一根浮木,语气中既有哀求,也有最后一搏的急切。
“那要看你说的是什么。”慕容晚晴不为所动,“若你肯如实告知,或许我可以考虑,向陛下陈情,留你一条性命,准你带着慕容婉儿和慕容皓,离开京城,做个富家翁。否则,”她语气转冷,“柳氏的下场,就是你的前车之鉴。至于慕容婉儿和慕容皓,没了安国公府的庇护,你觉得他们会有什么下场?”
慕容峰脸色惨白如纸。他一生钻营,最重权势富贵,也最在乎自己那一双庶出子女。慕容晚晴的威胁,精准地戳中了他的死穴。
他剧烈地喘息着,仿佛溺水之人,挣扎了许久,终于颓然道:“我……我说。柳氏她……她当年确实和一个游方道士有来往,说是能帮她……巩固地位。那药方,我隐约知道不妥,但柳氏说只是让沈氏病弱些,无法管家……我、我鬼迷心窍,就……就默许了。后来沈氏病重,我也疑心过,但柳氏哭诉是她自己身子不争气,我又怕事情败露……就、就……”
他断断续续,将当年如何默许柳姨娘下毒,如何在她哭求下帮忙掩盖,如何在沈氏死后迫不及待扶正柳氏等丑事,艰难地吐露出来,虽仍试图为自己开脱,但基本事实已无法抵赖。
“那个孙道人,你曾经见过他吗?能不能详细描述一下他的长相特征?还有,他最后去了什么地方?”慕容晚晴语气急切地追问道,眼中充满疑惑与好奇。
慕容峰略显迟疑地回答:“其实只是远远地望见过一次他的背影。那天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道袍,身形中等,看起来并不起眼。柳氏当时严厉告诫,不让我们多打听关于他的事情。至于后来……后来就再也没见到过他了。柳氏只轻描淡写地说他云游四方去了,具体去向无人知晓。”说完,他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慕容晚晴并不罢休,继续问道:“那幅墨兰图呢?现在在何处?还有,你知不知道一位姓苏的小姐,她又是怎么回事?”
慕容峰的神情显得更加不安,目光游移不定:“那幅画……沈氏生前确实收藏着一幅,她非常珍视,说是年轻时一位闺中密友赠送的。但在沈氏过世之后,柳氏整理遗物时,认为那幅画带有不祥之气,十分晦气,就擅自……擅自收起来了。后来好像就不知所踪,再也没有人见过。至于你问的那位苏小姐,我从未亲眼见过她,只是偶尔听沈氏提起过一两回,说是早年相识的一位懂医术的妹妹,但后来似乎就断了联系,具体情形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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