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 宫宴风云·舌战群“雄”（1/2）

光华殿内，气氛骤然紧绷。三皇子南宫钰看似温和的“叹为观止”，北狄使者粗鲁直白的“邀请”兼贬损，如同一张无形的网，带着审视、猜忌与恶意，罩向静坐席间的慕容晚晴。连丝竹声都识趣地低伏下去，无数道目光灼灼，等待着她的反应。

南宫烨指节捏得发白，眼中寒芒凝聚，几乎要化作实质的冰刃。若非顾忌宫宴场合和两国邦交，他早已起身。宝儿也感觉到了不善的气氛，小嘴抿得紧紧的，小手悄悄抓住了娘亲的衣袖。

慕容晚晴却在这片无声的压迫中，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玉箸。她抬眸，目光平静地先掠过面露一丝得色的三皇子，再转向那位倨傲的北狄使者，最后，竟还冲着因为担心而看过来的阿箬，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，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
“三殿下过誉，‘点石成金’实不敢当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清越，不高不低，却字字清晰，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，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，“晚晴所为，不过是遵循‘君子爱财，取之有道’的古训。开设医馆药铺，是为便民；经营商路货殖，是为通有无、活经济。所得之利，除维持自身用度、供养‘济世堂’免费施药外，十之八九，皆用于各地灾荒赈济、孤寡抚恤、兴办义学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澄澈地看向三皇子，“此事，户部应有相关记录可查，陛下亦曾明旨嘉奖。不知三殿下所指‘富可敌国’的猜测，从何而来？莫非殿下认为，户部账目有误，或是陛下赏罚不明？”

轻轻巧巧，将“敛财”的指控，扭转为“行善积德”的功绩，更抬出户部记录和皇帝嘉奖，反将一军。三皇子脸色微微一僵，一时语塞。他总不能说父皇嘉奖错了，或者说户部配合慕容晚晴做假账吧？

慕容晚晴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，转而看向北狄使者，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、仿佛面对不懂事孩童般的无奈笑意：

“至于这位北狄的使者大人……”她微微摇头，语气带着几分惋惜，“您对我大晟朝堂风气，似乎有些误解。我朝陛下圣明，广开言路，群臣一心，何来‘猜忌’之说？晚晴一介女流，蒙陛下不弃，赐予县主封号，许我以医术、商道略尽绵力，此乃皇恩浩荡，亦是盛世包容。至于结交云溪寨、白巫族……”

她目光扫过阿箬，阿箬立刻挺直腰板，用力点头，表示自己是正经来友好交流的。

“……不过是医者本心，见其族中亦有济世良方、独特药材，愿互通有无，共研医术，造福更多百姓。使者大人将此等利于民生、促进和睦之事，曲解为‘手腕’、‘心机’，莫非在贵国，医者交流心得、商贾买卖货物，都需被冠以阴谋之名？”她语气依旧平和，但话里的机锋却锐利起来，“若依使者之言，贵国大王子择偶，首重‘打理后方、积累财富’，那晚晴倒是好奇，贵国是缺了善于理政的能臣，还是少了生财有道的商贾，竟需将这般重任，寄托于联姻而来的他国女子肩上？此举，究竟是对贵国大王子能力的信任，还是……对贵国人才匮乏的无奈呢？”

“噗——”席间不知哪位年轻官员没忍住，低笑出声，又赶紧捂住嘴。这番反驳，既点明北狄使者的无礼和挑拨，又暗讽其国内无人，还将联姻功利性的一面赤裸裸揭开，偏偏说得有理有据，甚至还带着点“我为你们操心”的调侃意味。

北狄使者那张粗犷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，他本就不善言辞，被慕容晚晴这番连消带打，气得额头青筋直跳，憋了半天，才吼道：“强词夺理！你……你一个女子，懂什么国家大事！”

“哦？”慕容晚晴眉梢微挑，疑惑道，“使者大人方才还夸晚晴‘了不得’、‘有本事’，能‘打理后方、积累财富’，怎么转眼间，又成了‘不懂国家大事’的女子？贵国的评判标准，未免太过随心所欲。”她轻轻叹了口气，仿佛真的在为此困扰。

这下，连一些老成持重的大臣都忍不住嘴角上扬了。这位清平县主，不仅医术了得，嘴皮子也利索得紧，偏偏句句在理，让人抓不住错处，反让挑衅者自曝其短。

宝儿趁热打铁，用自以为很小声、其实周围人都能听到的“气音”对旁边的宗室小郡主“嘀咕”：“这个大叔好奇怪哦，一会儿说娘亲厉害得要请回去当宝贝，一会儿又说娘亲什么都不懂……他们北狄人，是不是这里（用手指悄悄指了指脑袋）有点转不过弯呀？”童言无忌，却精准补刀。

小郡主憋笑憋得肩膀直抖。

北狄使者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宝儿：“黄口小儿，安敢放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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