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8章 余生搭档·王爷的笨拙(1/2)
追查“苏小姐”与墨兰图的指令迅速通过“风”“林”二部无声扩散出去。夜幕降临,县主府书房内灯火通明,慕容晚晴正对着南宫烨让人送来的、厚达寸许的历年太医院名录及相关药商档案蹙眉细查,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出“苏”姓的蛛丝马迹。
南宫烨端着一盅温热的燕窝粥进来,见她专注的模样,冷峻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。他将粥轻轻放在书案一角,指尖不经意拂过她微蹙的眉心。
“歇一会儿,眼睛该疼了。”
慕容晚晴从卷宗中抬头,揉了揉发酸的脖颈,也没客气,拿起粥勺小口吃着。暖粥下肚,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。
南宫烨没有离开,反而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——那枚曾经被她“拿走”,如今又回到他身边,却承载了完全不同意义的玉佩。书房内很静,只有她轻微的吞咽声和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。
“晚晴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有些低沉,甚至……带着一丝罕见的紧绷。
“嗯?”慕容晚晴抬眸,见他神色间有种欲言又止的郑重,不由放下勺子,“怎么了?有苏家的新线索?”
“不是。”南宫烨摇头,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起身走到她书案前,却不是站着,而是单膝……触地?
这个姿势让慕容晚晴瞬间睁大了眼睛。南宫烨,这个战场上杀伐决断、朝堂上冷面威仪的定北王,此刻竟以一种近乎笨拙的、毫不符合他身份的姿势,半跪在她面前。
他仰头看着她,烛光在他深邃的眼中跳跃,映出无比清晰的认真与忐忑。
“我知道,现在说这个,时机或许不对。母亲的事悬而未决,朝局初定,百废待兴。”他的声音稳而缓,每个字都像是斟酌了千百遍,“我也知道,我曾犯下大错,误解你,伤害你,甚至……险些错过你和宝儿。”
慕容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,隐约猜到了他要说什么,一时竟忘了反应。
“这五年,我活在悔恨和寻觅里。找到你之后,每一天我都想将世上最好的东西捧到你面前,又怕唐突了你,更怕……配不上你。”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“我南宫烨半生自负,从未想过,有朝一日会在一个人面前,觉得手足无措,患得患失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并非皇室制式、却明显精心打造多年的锦盒。盒子打开,里面并非想象中璀璨的东珠或凤钗,而是一枚造型奇特的指环。指环材质似铁非铁,似玉非玉,通体玄黑,却在烛光下流转着暗哑的银色光泽,戒面没有任何宝石镶嵌,只雕刻着极其繁复精密的花纹——仔细看去,竟是缩小版的江山舆图与星辰轨迹交织,内圈似乎还刻有微不可查的细小铭文。
“这不是聘礼。”南宫烨将指环托在掌心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“这是我十七岁封王那年,自己绘制图样,寻隐世匠人用天外玄铁与雪山寒玉耗时三年锻打而成的。它不象征荣华,不代表权柄。它最初,只是一个少年王爷对未来的狂妄设想——设想着有朝一日,若能遇到一个足以与我并肩看这江山、览这星辰的人,便以此环为契。”
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戒面:“后来,我遇到了你。我才明白,我锻造它时模糊期待的,不是‘足以并肩’的伙伴,而是‘非她不可’的此生唯一。晚晴,”
他再次深吸一口气,字字清晰,掷地有声:
**“我南宫烨,以毕生荣辱、性命、所有一切起誓,此生唯愿与你慕容晚晴,结为夫妻,永为搭档。不是笼中金丝雀与饲主,不是攀援凌霄花与高墙,而是并肩作战的袍泽,是心意相通的伙伴,是生死可托的挚爱,是宝儿的父亲和母亲。山河为证,星辰为鉴,此心不移,此志不渝。”**
“你……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?愿意戴上这枚指环,从此以后,无论是查清岳母冤案、肃清朝堂魑魅、还是平定四方烽烟,抑或是寻常日子里的柴米油盐,都让我站在你身边,与你共同承担,一起面对?”
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。慕容晚晴看着眼前这个褪去所有冰冷铠甲,只剩下满腔赤诚甚至有些笨拙的男人,看着他掌心那枚承载着少年梦想与如今全部心意的奇特指环,心脏像是被温泉包裹,又酸又胀,暖得发烫。
她曾以为历经生死背叛,心已冷硬。却原来,只是未曾遇到足以融化坚冰的炽热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