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4章 指尖微动·波澜暗起（1/2）

辰时三刻，养心殿内，皇帝南宫弘右手食指那细微却真实的颤动，并未逃过殿内所有人的眼睛——至少，是那些真正在意皇帝生死、且眼力足够锐利之人的眼睛。

太后捻动佛珠的手指骤然停住，浑浊的眼底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希冀，她甚至微微前倾了身体，仿佛想看得更真切些。

皇后周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，如同被人迎面打了一拳，血色尽褪，连呼吸都窒了一窒。她死死盯着皇帝那只枯瘦的手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，带来的刺痛感才让她勉强维持住表面的镇定。成功了？那该死的道姑，仅仅一次装神弄鬼的“祈福”，竟真的……不，不可能！定是巧合，或者是回光返照！

侍立在侧的三皇子南宫珏，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讶异，随即被更深的阴霾覆盖。他垂眸，掩饰住其中的算计与冰冷。父皇若有醒转之兆……局势将变得更加复杂难料。

而那个负责记录皇帝细微反应的不起眼小太监，在眼皮一跳之后，便如同最精密的机械，重新恢复了低眉顺眼、毫无存在感的模样，只是心中那行记录变得滚烫：辰时三刻，陛下右手食指，确动。

这微小的动静，如同投入平静（实则暗流汹涌）湖面的一颗石子，涟漪迅速扩散。

太后定了定神，率先开口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：“皇帝……皇帝的手指，方才是不是动了？”她像是在求证，又像是在确认自己并未眼花。

皇后深吸一口气，强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：“母后……许是，许是光影晃动，或是陛下……呃，龙体偶尔的筋脉跳动？陛下昏迷多日，这等微末动静，恐做不得准，还需太医院仔细诊察才是。”她试图将事情淡化，并重新拉回太医院的“专业”范畴。

“哀家看得真真切切！”太后语气笃定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那便是动了！玄素居士祈福有效！此乃祥瑞之兆！”她将功劳直接归给了“玄素居士”，既是对其能力的肯定，更是对皇后之前阻挠的回击。

皇后胸口剧烈起伏，却不敢再直接反驳太后，只能低声道：“母后所言甚是，若真如此，自是陛下洪福，苍天庇佑。只是……龙体安危为重，是否应即刻召胡太医等再来诊脉，更为稳妥？”她依旧想夺回对皇帝病情的“解释权”和“控制权”。

太后深深看了她一眼，缓缓道：“诊脉自是要的。不过，玄素居士方才祈福耗神，已回清心苑静修。待她歇息妥当，哀家要亲自问她后续祈福事宜。至于太医院，”她顿了顿，“让他们在外殿候着，皇帝若再有动静，随时传唤。但未经哀家或玄素居士首肯，任何人不得擅动皇帝身边一应事物，尤其是熏香、汤药！”

最后一句，意有所指，敲打之意明显。

皇后心中一凛，知道太后已起了疑心，至少是对皇帝昏迷的“单纯性”产生了怀疑。她垂下眼睑，遮住眼底的怨毒与慌乱，恭顺应道：“臣妾遵旨。”

南宫珏适时上前，温言道：“皇祖母，父皇似有转机，此乃天大的喜讯。孙儿以为，是否应加强养心殿守卫，以免……以免闲杂人等惊扰了父皇静养？”他看似提议加强安保，实则可能意在进一步控制出入，或监控可能存在的、其他势力的接触。

太后看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：“珏儿有心了。守卫之事，皇后自有安排。哀家累了，先回慈宁宫。皇帝这边，皇后你多费心。”说完，在宫女的搀扶下起身离去，并未给南宫珏更多插手的机会。

太后一走，殿内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微妙而紧绷。

皇后看着龙榻上依旧昏迷，但似乎比之前多了那么一丝丝难以言喻“生气”的皇帝，心中五味杂陈，恐惧与狠戾交织。她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和太子的计划，绝不允许！

“桂嬷嬷，”她低声唤道。

那阴冷的老嬷嬷悄无声息地贴近。

“去，把这里发生的事，一字不落，告诉太子。还有，”皇后眼中寒光一闪，“去查清楚，那个玄素居士，到底是什么来路！她用的香，她的每一步动作，都给本宫查！另外，皇帝今日的汤药，分量……调整一下。”最后几个字，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桂嬷嬷面无表情地点点头，躬身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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