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弹章如雪，暗夜无声（2/2）

南宫烨郑重道：“多谢侯爷。”

沈峥摆摆手，又看向慕容晚晴，眼神复杂：“晚晴，你受委屈了。不过，既然事已至此，便不必再隐藏。你是沈家的孩子，是我靖西侯府堂堂正正的大小姐！谁再敢妄议，便是与我沈家为敌！”

“晚晴明白，谢外祖父回护。”慕容晚晴心中一暖。

宝儿虽然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，但能感觉到气氛凝重和外祖父、舅公的怒气，他靠在慕容晚晴怀里，小声说：“太外公不生气，舅公不生气，那些说娘亲坏话的人，都是坏蛋！爹爹打跑他们！”

童言稚语，却让满室凝重的气氛为之一松。沈峥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，摸了摸宝儿的头：“好，宝儿说得对，都是坏蛋。”

这时，慕容晚晴忽然开口，声音清冷：“王爷，外祖父，舅舅。弹劾之事，除了正面回应，或许我们还可以做点别的。”

众人看向她。

“太子既然能在北境战事中屡屡伸手，甚至可能与北狄有不清不楚的勾连，”慕容晚晴眼中闪过冷静的锋芒，“那他在京城，在其他地方，手脚定然也不会干净。‘暗夜’虽主要在北境活动，但在京城，也并非全无耳目。”

她没有明说，但意思已足够清晰——你弹劾我，我也可以挖你的底。以其人之道，还治其人之身。

南宫烨眸光微动，看向慕容晚晴，眼中流露出赞赏与一丝复杂。她总是能在他需要的时候，提供最有力的支持，而且方式如此……契合他的风格。“此事……需极为谨慎。”他低声道。

“我明白。”慕容晚晴点头，“只是收集一些‘风闻’而已，未必用得上，但有备无患。”

沈峥和沈煜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。他们知道这位外甥女/表妹不凡，却没想到她手中还掌握着这样的力量，且心思谋虑如此深沉。这对烨王而言，简直是如虎添翼。

“好！”沈峥拍板，“晚晴思虑周全。明面上的仗要打，暗地里的较量也不能落下。王爷，你尽管安心养伤，朝堂和京城的事，有老夫和晚晴暗中策应。咱们里应外合，看谁能笑到最后！”

一场由弹劾引发的危机，在小院内迅速转化为一场攻守同盟的密议。敌人的刀锋已亮，他们的盾牌与利剑，也已然出鞘。

当夜，慕容晚晴通过萧震，向京城“暗夜”分部发出了数道加密指令。内容不详，但目标明确——指向东宫及其党羽可能存在的诸多“阴私”。

而南宫烨，则在灯下亲自起草回复皇帝的谢恩奏疏，以及一份言辞恳切却又暗藏机锋、逐条驳斥弹劾的“自辩状”。笔下乾坤，字字千钧。

镇北关的夜晚，恢复了表面的宁静。只有巡夜士兵的脚步声和更梆声在空旷的街道回响。但关内几处不为人知的角落，无形的信息与力量，正如同夜色本身，悄然流动，汇聚，准备着迎接来自帝国心脏的下一波冲击。

雪，不知何时又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，覆盖了日间的血火与喧嚣，也将许多秘密暂时掩埋。但所有人都知道，当冰雪消融之时，真正的较量，或许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