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王爷心里弦动了(2/2)
“伤口,处理一下。”慕容晚晴指了指他右臂的划痕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,但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医者坚持。她可不想这位王爷因为一点“小伤”感染,回头又折腾出什么幺蛾子,增加她的“工作量”(以及潜在的诊金损失?)。
南宫烨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手臂,这才注意到那道伤痕。确实不严重,甚至不如左臂旧伤崩裂疼,但血糊糊的看着有点碍眼。他本想说不必,但看到慕容晚晴已经转身去拿她那仿佛无所不有的医药包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慕容晚晴拿着一个干净的小布包和水囊走过来,示意他在旁边一块稍平整的石头上坐下。南宫烨瞥了一眼周围忙碌的士兵和亲卫,略一迟疑,还是依言坐下。王爷的威严固然重要,但……慕容郎中的医嘱(或者说命令?)似乎也难以违抗,尤其是在她刚刚立下大功的情况下。
慕容晚晴在他身旁蹲下,先用水囊里的清水(绝对干净未开封的)小心冲洗伤口周围的污迹和血痂。她的动作很轻,指尖微凉,触碰到皮肤时带来一丝清晰的战栗。南宫烨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。
“有点深,需要简单缝合两针,避免留下难看的疤,也防感染。”慕容晚晴仔细检查后得出结论,语气专业,“放心,很快,不疼。”说着,已经从布包里拿出了细小的弯针和桑皮线,还有一个小瓷瓶。
南宫烨看着她熟练地穿针引线,消毒,那专注的侧脸近在咫尺,甚至能看清她脸颊上极细微的绒毛。她身上那股淡淡的、清冽的药草香,混着一丝烟火气,幽幽传来。洞内嘈杂的背景音仿佛忽然远去,只剩下她轻微的呼吸声和火苗跳动的噼啪声。
“可能会有点刺痛,忍一下。”慕容晚晴抬眼,对上他的目光。火光在她清澈的眸子里跃动,平静无波。
“嗯。”南宫烨喉结滚动了一下,移开视线,看向洞壁跳跃的光影。
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,确实有一丝锐痛,但很快就被一种奇异的、带着清凉麻痒的感觉覆盖——是她提前涂抹了麻药。她的手法极快,运针如飞,两针下去,伤口已对齐缝合,打结,剪线,一气呵成。接着,她又从瓷瓶里倒出一点淡绿色的药膏,用干净的木片均匀涂抹在缝合处。药膏清凉,迅速渗入,止血镇痛。
整个过程中,她一言不发,只有睫毛偶尔轻轻颤动。南宫烨的视线,却不由自主地重新落回她的脸上,落在她低垂的、如蝶翼般的长睫上。那专注的神情,那轻柔却稳定的动作……与他记忆中那些或谄媚、或畏惧、或别有目的接近他的女子,截然不同。
一种陌生的、温软的情绪,悄无声息地漫上心尖。
“……好了。”慕容晚晴处理好伤口,用干净的纱布覆上,简单固定,“两天内别沾水,别用力。明天找我换药。”她收拾着工具,语气依旧平淡,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。
就在她准备起身时,南宫烨忽然开口,声音比平日低沉了许多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多谢。”
慕容晚晴动作微顿,抬眼看他。
南宫烨的目光与她相触,深邃难辨。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今夜之事,若非你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多谢。”不知谢的是及时识破毒水、果断配制解药、巧施火计驱狼,还是……此刻这细致轻柔的包扎。
慕容晚晴看着他眼中清晰的映着自己的影子,还有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后怕与余悸(虽然他掩饰得很好),心中某处微微一动。她移开目光,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,语气带上了一丝她特有的、略带戏谑的调侃:“王爷客气了。救死扶伤是医者本分,何况……”她故意拖长了调子,“诊金加倍,王爷别忘了就行。包括这次缝合费、药膏费、以及……深夜出诊的精神损失费。”
南宫烨:“……”刚刚升腾起的那点温软感动,瞬间被她这“财迷”言论冲散了大半。他额角青筋微跳,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:“放心,本王一文钱都不会少你的!”这女人,总能精准地破坏气氛!
慕容晚晴看着他吃瘪又强撑王爷威严的样子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。她站起身,将东西收回布包:“王爷记得就好。我去看看其他伤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