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欲乱其政先乱其军（上）（2/2）

茶博士上了茶点退下。沈烈灌了口茶，咂咂嘴：“这茶也就一般。表妹，咱们真能在这儿听到什么？”

慕容晚晴透过纱帘看着楼下熙攘人流，轻声道：“表哥稍安勿躁。这里是东市消息最灵通之地，三教九流汇聚。云锦绣坊就在对面，若有关于它的议论，这里最易听到。”

宝儿扭动着从沈烈膝盖上滑下来，趴在窗台上，小手指着对面气派的绸缎庄：“舅舅，你看，那就是娘亲的铺子！好多人进进出出！”

沈烈顺着望去，嗤笑一声：“柳氏倒是会经营，可惜心思不正。”他嗓门不小，引得隔壁雅间似乎有人侧目。

约莫过了半盏茶时间，隔壁传来清晰的交谈声，听声音像是几个做布料生意的商人。

“……刘兄，你那批江南新到的软烟罗，真不给云锦绣坊送去点儿？他家出手阔绰，现银结账也快。”

被称作刘兄的人叹了口气：“王老弟，不是我不送。是……最近心里有点不踏实。你听说没？关于这云锦绣坊东家的传闻。”

“哦？什么传闻？不就是安国公府的产业么？如今是那位继室夫人在管着。”

“嘿，说是这么说。可最近有风声，说这铺子啊，原本是安国公原配林夫人的嫁妆！林夫人是谁？靖西侯府的嫡女！那嫁妆单子，当年可是轰动京城的。这铺子，按理该由林夫人留下的那位嫡出大小姐继承。可那位大小姐……不是五年前就殁了吗？”

“殁了？我最近怎么恍惚听说，靖西侯府认回了个外孙女，医术了得，就是那位‘鬼谷素问’？难道……”

“嘘——小声点！这事儿可玄乎着呢！不管那位神医是不是，反正这铺子的归属，眼下是笔糊涂账。偏偏如今安国公府的二小姐要出阁，柳夫人竟打算把这铺子当嫁妆送过去！礼部侍郎家是什么门第？最重清誉规矩！能接受这种可能有争议的产业？”

“啧啧，你这么一说，还真是……怪不得我前几日在侍郎府后门送货，听见里面管事嬷嬷嘀咕，说什么‘夫人为嫁妆的事烦心，夜里都睡不安稳’……”

“可不是嘛！我还听说，侍郎府已经派人去安国公府，委婉地问地契和账目了。柳夫人那边支支吾吾，还没给准话呢！我看啊，这门亲事，悬！”

“哎呀，若真因嫁妆闹出纠纷，那安国公府二小姐的脸面可往哪儿搁？柳夫人这次，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咯！”

议论声渐渐低下去，转为其他生意话题。

沈烈听得拳头都硬了，低声道：“这些奸商，鼻子倒灵！说得八九不离十了！”他看向慕容晚晴，“表妹，看来楚瑜世子的手段见效了，流言已经传到商人耳朵里了。”

宝儿也听懂了大概，小脸气鼓鼓的：“他们都说那铺子是娘亲的！那个坏姨姨就是想偷偷送给别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