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李府问诊，稚子慧眼识“香”（上）（2/2）

老夫人目光迟缓地移动，看到儿子，嘴唇翕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。

慕容晚晴示意宝儿将准备好的药液（用空间灵泉和几味温和益气药材调制）拿来，亲自用小勺一点点喂入老夫人口中。药液入喉，老夫人的眼神似乎清明了一瞬，气息也稍稍平稳了些。

“老夫人暂时清醒，但时间有限。”慕容晚晴低声道，“李大人有什么话，抓紧说吧。”

李大人握住母亲的手，哽咽着说起家常，表达思念与愧疚。老夫人听着，眼角缓缓滑下两行浊泪。

就在这感人时刻，宝儿的注意力却被别的东西吸引了。他注意到，那个总是看兰花的丫鬟，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老夫人身上，悄悄挪到窗边，似乎想将窗户推开更大一些。而窗外，不知何时起了一阵风。

“师父！”宝儿突然叫了一声，指着窗户，“那个姐姐要把窗户开大！可是您刚才说，老夫人不能直接吹风呀！而且，外面有风，会把花粉吹进来的！老夫人有喘症（根据病案推断），闻了花粉可能会更难受的！”

那丫鬟手一僵，尴尬地停在半空。钱嬷嬷脸色一变，连忙呵斥：“小翠！你做什么？还不退下！”

名叫小翠的丫鬟慌张地退后，低着头不敢吭声。

李大人此刻满心都在母亲身上，闻言只是皱眉看了小翠一眼，并未深究，继续对母亲低语。

慕容晚晴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。窗户、风、花粉……巧合？她不动声色，继续观察。

过了一会儿，老夫人似乎又有些精神不济，缓缓合上眼。慕容晚晴再次诊脉，对李大人道：“老夫人需要休息了。贫道开一个方子，旨在益气养阴，平和脏腑，暂缓痛苦。药须由我带来的人（指萧震）亲自在李府小厨房煎制，药材我会提供。另外，”她目光扫过屋内众人，“老夫人身边不宜人多嘈杂，留一至两名最稳重心腹之人即可，其他人等，非唤莫入。饮食务必极其清淡，任何汤药补品，未经我查验，不可入口。”

李大人此刻对慕容晚晴的医术和谨慎已信了七八分，连连应允。

就在慕容晚晴开方子时，宝儿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，小手指了指墙角那盆兰花，又凑到她耳边，用更小的声音说：“师父，那盆花……土好像有点太湿了，而且叶尖有黄点，像是浇了不好的水。咱们院子里周爷爷（花匠）说过，有些坏掉的水浇花，会让人闻了头晕呢。”

慕容晚晴笔下未停，眼中寒光一闪。安神香有问题，丫鬟行为可疑，现在连一盆兰花都可能被动了手脚？这柳姨娘，还真是无孔不入！

她写完方子，交给李大人，状似随意地提醒了一句：“李大人，老夫人久病体弱，房中花草不宜过多，尤其一些香气浓郁或品相不佳者，或许移出去更为妥当。新鲜空气流通即可，无需额外熏香点缀。”

李大人此刻已是言听计从：“先生说的是，我这就让人把房内所有盆栽都搬出去！”

钱嬷嬷的脸色，在听到这句话时，彻底白了下去。

首次问诊，看似平静度过，实则暗流汹涌。慕容晚晴凭借高超医术暂时稳住老夫人病情，而宝儿则凭借其敏锐的观察力和“狗鼻子”，接连戳破了安神香、开窗丫鬟、问题兰花三个潜在陷阱！童言无忌，却句句直指要害，让隐藏在暗处的黑手，第一次感到了棘手和……恼怒。

离开李府时，宝儿抱着师父的药箱，小脸上满是完成重要任务的兴奋，小声邀功：“师父，我今天是不是很棒？发现了三个‘不对劲’！”

慕容晚晴摸摸他的头，眼中满是笑意与骄傲：“嗯，平安今天立了大功，比十个萧震叔叔还有用。”走在前面的萧震肩膀可疑地耸动了一下。

“不过，”慕容晚晴笑容微敛，“打草惊蛇了。下次再来，对方的手段，恐怕会更加隐蔽难防。平安，你要更加仔细才行。”

“师父放心！”宝儿挺起小胸脯，“我一定把眼睛瞪得像铜铃，鼻子用得比猎犬还灵！让那些坏蛋无所遁形！”

马车驶离李府，而李府后宅的某些角落里，有人正气得摔了杯子，咬牙切齿地咒骂：“该死的小杂种！鼻子属狗的吗？！下次……下次一定让你好看！”

棋局已开，落子不断。稚子慧眼，初露锋芒，而这仅仅只是开始。下一次登门，等待着这对师徒的，又会是怎样的“惊喜”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