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为柳氏治病，暗藏机锋（上）（2/2）

她把方子递给一旁的嬷嬷：“按方抓药即可。三日后，若夫人情况稳定，贫道可再来为夫人行针一次。之后是否需继续针灸，视服药后情况再定。”

嬷嬷接过方子，看了看，又看向柳氏。柳氏此刻头痛大减，心神稍定，看着慕容晚晴的目光也少了几分之前的审视，多了些复杂难明的意味。她挥了挥手：“按先生说的办。高嬷嬷，去账房支二十两银子，给先生做诊金。”

“是，夫人。”高嬷嬷应声退下。

柳氏又看向慕容晚晴，状似随意地问道：“先生这手金针绝技，不知师承哪位高人？本夫人瞧着眼生，不似京城常见的路数。”

来了。慕容晚晴心中了然，面上却依旧平淡：“贫道师门隐逸，不便透露名讳。针法乃家传，融合古法，又经多年游历琢磨，自成一路，让夫人见笑了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柳氏点点头，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，却又问，“先生是第一次来京城？听着口音，倒有几分南边的韵味。”

“贫道云游四方，口音杂驳，让夫人费心了。”慕容晚晴四两拨千斤，转而道，“夫人若无事，贫道便先行告退了。夫人还需静养。”

柳氏见她避而不答，也不追问，只道：“先生慢走。高管家，替本夫人送送先生。”她看着慕容晚晴领着宝儿行礼告退的背影，眼神渐渐沉了下来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翡翠镯子。

出了颐兰堂，跟着高管家往外走。宝儿这才悄悄松了口气，但小脑袋里还在回想刚才的一切：师父下针时好稳，那个柳夫人刚才看师父的眼神好奇怪，还有这府里，虽然漂亮，但感觉好闷，到处都是高高的墙……

经过一处月亮门时，隐约听见隔壁院子传来女子的说笑声，似乎颇为年轻娇俏。一个声音略高些：“……姐姐你看我这新得的簪子，父亲昨日才赏的，说是宫里新出的花样呢！”

另一个声音娇笑道：“妹妹戴着真好看！对了，听说母亲今日请了个什么游方女医来，也不知能不能治好那头痛的老毛病……”

“哼，那些江湖郎中，多半是骗钱的。治得好才怪……”

声音随着他们走远而渐渐模糊。宝儿耳朵动了动，偷偷记下。

快到二门时，迎面走来一个锦衣华服、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，眉眼与柳氏有几分相似，但眉宇间带着一股骄纵轻浮之气。他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，身后跟着两个小厮。

高管家连忙躬身：“大少爷。”

那少年正是柳氏所出、安国公府的庶长子慕容皓。他瞥了一眼慕容晚晴和宝儿，尤其看到宝儿时，目光多停留了一瞬，懒洋洋地问：“高管家，这二位是？”

“回大少爷，是夫人请来诊病的素问先生和她的药童。”

“哦？”慕容皓上下打量慕容晚晴，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评判和一丝轻佻，“女大夫？倒是稀罕。治得如何？”

“施针后，夫人头痛已缓。”高管家恭敬答道。

“那就好。”慕容皓似乎没什么兴趣，挥挥手，继续往前走，与宝儿擦肩而过时，宝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、混合着酒气和脂粉味的熏香，忍不住皱了皱小鼻子。